“就是两年前，因家贫退学那个学？”

“嗯？怎么了？”文宣柔声。

陆玉书又，“其二，工农士商，不分贵贱，各司其职。若四者缺其一，则国家失常，百姓不安。陈兄，不可心怀偏见。”

“那若是一个人连饭也吃不饱了，书也买不起了，又该如何？”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何必以你的想法去揣测他人想法？”陆玉书沉声，“陈兄，此乃你之错。”

少年憋了半天，才心虚：“许是忘了也说不准。”

那陈沛之前还一副得意嘴脸，听到陆玉书这话，当即白了脸。

纪宝山见不得文宣这般，想开为他说话，但陆玉书一看他，快到嘴边的话又卡住了。

过了许久，直到他影也看不见了，陈沛才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现场又慢慢地闹起来。

到了两人跟前，两手撑住桌，了好几气，才说：“幸好你们还在。”

“陈兄，可否请问何为‘低贱的勾当’？”

“陆、陆公说，他也要订些。”少年说完，文宣跟纪宝山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置信。

纪宝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陈沛转开视线，才觉那凝滞的觉消散，“书中自有黄金屋，我辈学本该视金钱如粪土，钻心研读圣人言语，怎可如此低贱买卖？”

其他学纷纷避让，他的目光很快对上刚才那个学，朝他走去。

文宣有些自卑，脑袋低垂着。

“那陆玉书嘛不自己来？”纪宝山好奇。

文宣也确实饿得很了，没有拒绝，跟纪宝山一人一块的吃起来。

陆玉书微笑，很快又收敛不见。

吃的正兴呢，就见个瘦瘦小小的半大少年郎，急匆匆地跑过来。

“你还没吃东西呢，一起吧。”

纪宝山发光手里的宣传单，就帮文宣拦着那些二次拿曲奇的人。等差不多把现场的人都发了一遍，盒里的曲奇还剩下十来块。

看着文宣，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陈沛被问的一哽，看到好友脸上隐隐的笑意，心火气，顿时大声：“连书也买不起了，那便不要念书了，好好摆摊卖也是个好路！何必求？”

他说完，也不陈沛表情如何难看，径直走了。

陈沛显然不肯认错。

“你们快写呀，要订一两银的！一两！”少年胀红了脸，恼羞地拍桌。

说完这话，陆玉书看向周围的学。

“真的？”文宣猛地抬，两亮晶晶的，像是会发光。

“难不成陆公，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说吗？”文宣愣了一下，突然说。

那个严肃老成的陆玉书，竟然对这个兴趣？

“宝山，这些你吃吧。”文宣把盒推到纪宝山跟前，自己又将那叠订单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无措，才松了气。

“哦？”陆玉书尾调微扬，“你叫文宣？”

“你若以此挣钱，重回书院，想必山长也是欣的。他曾言，你有七成机会考中秀才，不要辜负山长期望。”

“我听山长夸过你，说可惜了。”

“是。”

他知，陆玉书是动了恻隐之心，要拿他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