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般的话一经说，林冉忽觉心一痛，无声应和：“是很没意思。”

他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说：“就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祁三面上的冷酷，从始至终，始终如一。

林冉听到他叹了气。

第十步的时候，祁三停了下来。此刻他距离林冉只有半步之遥。他的背后是屋内唯一的窗所在，这么一站，直接把林冉整个包裹在他的影里。

距离太近，林冉反倒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了，正有些恍惚，便被亲了一记。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便又退了开来。速度之快，林冉甚至怀疑刚才拿一下是不是错觉。

如果……如果今天输的人换成祁三，他对对方的印象十分也会像约翰·布朗一样，从他脑里来，成碎片，丢到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是不是说，他会忘记祁三？

没过多久，墙以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方才被打的房间变得整洁如新。原本墙上贴着的满墙的海报都消失了，仿佛本不曾有一个叫约翰·布朗的年轻人在里面住过。

前方，祁三不知何时收起了背上那把长|枪，朝他走来。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既重且慢，上对方那副沉的表情，活像一个杀神在靠近他的下一个目标。

这一过程只有一瞬，可却像是被放大无数倍的慢动作。祁三脸上的每一表情，林冉都看的清清楚楚。

林冉忽然觉到了无法言说的恐惧。

偏偏，林冉就是这个目标。

他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说：“不要多想，反正输的又不是祁三。那些’忘记祁三‘的假设本就是你的妄想。”

他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的林冉，反正他不是也把你忘了？你们两个互相不记得，不是更好？”

林冉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前方。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到一：他或许可以不用这么早开始寻找继承人，说不定哪一天，也许就是明天，祁三就会寻个理由解除婚约也说不定。

神奇的是，在约翰·布朗的存在痕迹被抹消的同时，林冉发觉，他对约翰·布朗的印象也在逐一淡化。那个最开始面带激动与红的、换着角度和他合影的大男孩儿的影像裂成无数碎片，渐渐消弭于无形。

，林冉又开始想上哪去找一个约翰替空缺。是从教会下属的学堂寻找并培养下一任圣继承人，还是广发英雄帖，叫全国光明元素亲和力中上等的孩来竞争。

一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过这张脸倒是的真好看。”这么说着，祁三微微俯，英俊的面庞距离林冉的不到一厘米距离。呼间的气尽数在林冉的脸上，有些。

林冉怔怔的想，也许他这个圣还能坐上几个年。

看那泛着银光的长|枪就要穿他的膛，长|枪忽然诡异的拐了一个弯儿，扫的劲风将侧面的墙扫一个大大的豁。橙的天光一下漏来，打在了林冉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少了一分圣洁，多了一份温和。

他微微笑着，表情圣洁而贵的望着前方，望着祁三。

正思考着祁三此举的意义所在，便见对方举起长|枪，狠狠朝他劈来。

“这游戏，越来越没意思了。”

有那么一瞬，林冉很想闭上睛不去看。可他没有，他也同祁三一样，表情温和无害，始终如一。

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