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愣了一下，没有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惶恐是怎么回事，却看到小孩挲着想要去抓药碗，只能无奈地坐了回去，重新凑到他边，“小心别呛着。”

哪怕是药，也不吃。

“先下去吧，叫人拿些烈酒过来。”玉简坐到床边，看着小崽烧得通红的脸，又忍不住想叹气。

“……”小崽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珠转了转，有了几分意识，却还是睁不开。

他刚撑着小崽的后脑勺把人放下来，转准备去放碗，就被人扯住了袖。

整个人已经烧到不行了，还会不由自主地相应反应，上吐下泻，生生去了半条命。

“苦……不要……不……”哼哼唧唧，呜呜咽咽。

谢瑾瑜勉睁开，茫然没有一丝焦距，珠左右转动了一下，却都没有定在他上，只是小手抓住他的袖，拼命往自己这边扯，哑着嗓，“别走……我错了……我听话的……别，不要我……”

“来，把药吃了。”玉简见状，连忙把人半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上，端过那一碗已经转温的药凑到边，诱哄，“乖，喝了就会好了。”

只是那苦味仍旧让他皱了一张脸，下意识想呕，两手捂住自己的嘴，着自己咽下去。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要么熬过去，要么死。

而且他知，不会有人希望他好的。

烈酒和净的衣很快被送了上来，玉简掀起小孩的衣袖，用绷带沾了烈酒，在他上缓慢拭起来，他记得以前老顾教过他，这样可以短暂降温。

他不知自己吃下去的是什么，他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选择等死。

谢瑾瑜神志似乎又恢复了几分，这次没有再闹，一手扒着碗，乖乖喝了个净。

虽然不知真伪，但是不妨一试。

别人或许不知理由，他却是知的。

所以他只能死扛。

谢瑾瑜意识模糊间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张嘴，被他喂了一，却瞬间就吐了来，眶红了个通透，几滴晶莹的泪珠从那中逸，滴落在玉简的手上。

或者是一些喂畜生的泔，有的时候甚至是豆磨成的粉。

小孩小的时候，生了病，不仅没有御医来看病，甚至那些缺德的女太监还会给他一些七八糟的东西，比如……。

而且就算无效，他还有系统，大不了用兑换一些丹药，总不能真的让他事。

或许是曾经吃的亏多了，小孩形成了一条件反，在自己虚弱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吃什么都不会喝，就算被人了，也会着自己吐来。

搞。

玉简想了想，把碗放下，准备将人放平躺，去找系统兑灵丹。

也不知他那时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张嘴。”玉简手腕一翻，从空间里取了一颗糖来，上一世囤了不少，够他吃几辈的量。

“喝了……喝了，别走……”全吞下去之后，他又去摸玉简的袖和手，生怕他突然就走了一般。

拭了半响，谢瑾瑜上的温度似乎真的下去了不少，摸着还是，但是没有那么手了。

他想活。

小兽一般可怜又无助，话都说不全，伸绵无力的小爪推拒，却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