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恩怨呐。”洛梧伸手探了探妇人的额，“听说这是叶老爷以前的丫鬟，有了叶家的骨，为了嫁叶家把自己的孩送了人，可惜依旧落得个这么下场。那叶夫人可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哪容得下她。”

“无妨。”凌霄城毫不迟疑地推开门走了下去，杨海赶撑了伞跟上，脚下有一条由大块石连起来的路，显然是临时铺就的。

“可不就是他。”杨海，“可惜这次虽然扣下了叶恕明手里的货和他的人，但还是没找到直接的证据，不然光凭那两船烟草就足够他叶恕明蹲上两年大牢了。”

“将军，再往前车就开不了了。”司机座上的年轻人转过来必恭必敬：“前面就是那些宅了，有我们的一队弟兄在那儿，不过只能请您亲自走过去了。”

浑黄的泥在两人脚边过，雨势浩大得连杨海也定神稳了稳伞柄才握得住手中的伞。

“叶家……？”凌霄城若有所思地问。

凌霄城怔了怔，低低吩咐：“将她接到将军公馆去。”

“这是叶府上的一个老丫鬟了，”洛梧收了药箱，叹了气对凌霄城和杨海：“今天叶家有人请我替她诊脉，说是别的大夫都说没救了，让我来试试，我才冒着大雨赶来的。”

“将军！”杨海突然指着不远一座颇为宽广的宅里那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您看看，那是不是洛大夫？”

凌霄城面逐渐凝重起来。

“就是那个和杜鸣凤勾结起来走私烟草的叶恕明？”

列队严整的军士们见到凌霄城，齐齐收枪稍息。

“一个小小的丫鬟，叶家怎么会费这么多心思？”杨海好奇地问。

“不急，”凌霄城淡淡：“总会脚的。杜鸣凤这条老狐狸叱吒上海黑二十年，自然是有他的本事，他背后牵扯的，可不止叶恕明一个。整顿上海滩，还得慢慢来。”

杨海立刻明了过来，答：“就是叶恕明家的老宅，也在郊外，不过只住了一些丫鬟老妇。”

凌霄城，提了声吩咐：“去把还没离开的人都送回城里，有重要财的，都帮着拿回去。等这里搬完了，回去叫上人，在军营四周挖两条临时排洪的渠。”

“还治得好吗？”

了，还有一个是去郊外山上采药的农，也是淹死的。”

“是！”

走了数十步一片错落的老宅便撞视线，洪淹没了大半片土地，都是临时用竹排或木伐架起才能勉走过去。

布被里的妇人面蜡黄，呼如纸，俨然一副病膏荒的模样。

那双睁开的刹那，竟似是有光晃动，给妇人苍白的病容添上一丝艳生气。

“是。”杨海疑惑的看

“将军！”

大抵是洛梧手背上的温度有些冰凉，妇人不安地动了动，睁开低低呢喃了一句。

“将军？”杨海见凌霄城面不对，轻声问。

凌霄城略地四下看了看，只有少数的人还在收拾财，也在军队的帮助下慢慢离开。

——看那妇人的型，她说的分明是“柳儿”。

洛梧摇了摇，“早年心脉受损，没有治好落下病，如今心郁积气，最多一个月。叶家的人也说了，几乎找遍了大夫，没人能治好了。”

军士们齐声应了，各自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