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阔的睫上落了几粒小小的雪盐，他闭上，能内视到自己的识海之中，星海大半已经亮了，星海之上悬着闲亭和阙，这两颗界珠的旁边，多了一把剑的虚影。那时凤先觉的剑，是凤先觉的记忆。到目前为止，岑云阔还未敢去碰。他知凤先觉的记忆一定能解答他的很多困惑，但要全盘去浸另一个人的一生，他自知自己还没有好准备。

话是缪对他说的。

凤先觉

“站住！”陆饮虹追了来，三两下踏上梅枝，翻过院墙，将人扑雪泥之中。

原著里，接任成玦成为行乐主不是陆饮虹，而是宋掷秋。宋掷秋帮过燕厉，但那次帮忙只是为了将缪彻底地安燕厉的边，燕厉坠幽冥海之后，行乐在短短百年内摇一变，成了比沉香消更沉香消的组织。他本以为陆饮虹的存在已经改变了这分剧情，但原来，并没有完全改变。

他发觉自己的控灵之力比之前太多了。

陆饮虹想不通。他信任这个下属，是因为他说他也是被冤枉的，他想洗刷上的冤屈。怎么缪几句话，这个人就走向了另一边？

他疲倦地站在岑云阔面前，低声：“他被沉香消收买了。”

这是行乐的人。当日白山没有允许所有人都上来，齐霄带了一个师弟，另两个留在了涌银城；陆饮虹带了两个下属，他住的是其中之一。

其实很好理解。

这一历飞升围绕的心是“故事”。燕厉的故事早在事情发生前就被他过，原先系统让他顺着故事脉络走，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和原来的故事走向一模一样。俗话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幕后之人只掌控了他一人，那无论如何也不能保证一切都照计划行。因此在整个故事中，一定有一些人是被“确定”的。比如缪，比如顾平岚，比如陆饮虹的下属，比如顾晓凌。有一力量使他们那人想要他们的决定。或许原来未被替代的那个“燕厉”也是被“确定”的一员。只有足够多的人被“确定”，才能勉将事情合在原本故事的轨。

陆饮虹说不清楚自己听到信任的下属对着他吼那些话时的心情。下属一脸的血，牙都被打落了几颗，脸是扭曲的，中迸愤怒的光：“反正我们都是堕者，中州人人除之而后快，为什么不脆恶人该的事情？大妖就在前，取血吃，我也能一步登天！沉香消能在中州混得风生起，我们更能！他们这些普通的修士受限于圣榜，只能对我们下手，而我们反正名字已刻在了榜之上，不如另一个沉香消，我们能杀的人更多，想杀谁杀谁——”

悬片刻，“啪嗒”掉在了地上。

岑云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岑云阔并不意外。

“大哥。”陆饮虹扭着人来。

凤先觉仿佛是一封印，他离开以后，记忆回来了，他的能力也回来了。

燕厉端了一杯腾腾的茶过来，岑云阔了，啜了一。

这话被陆饮虹一个掌打断了。

陆饮虹刑讯了此人一天，终于在天黑之前从他嘴里撬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