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阁的确在绿洲，但不是在绿洲之上，而是之下。

噢，那人是剑尊。当今中州只有一个剑尊，那便是断河剑尊顾平岚。

路的时候，扑通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枝足再次觉到了异样。他们这些修士，用的灵气都是自己气海中的灵气，但岑云阔的灵气，是就地取材，用的洗心域的灵气。

扑通记得自己那时候自己烦得要死，大声喊：“不要叫我彤彤！”

其他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不过都没有说话。

绿洲之下是广阔的，两块灵气萦绕的石碑倒垂着。石碑之下，是一片青青园地，在园间往来的，都是如王虔这般样貌很老的人。

他还对着在坐在树杈间观战的扑通说：“学着儿啊彤彤。”

那时阿虹哥哥晃了晃手中短剑，比了姿势，耍帅：“知吗，这就叫其不意。”后四个字咬了重音，透着藏不住的洋洋得意。

岑云阔伸手去碰，立即

人群突然动起来。

岑云阔一想到自己原来曾经和圣碑这么近，便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

扑通一气，提着剑上了。

他把短剑放袖里，想到那时的场景。大苍的树那么绿，光那么好，细碎的婆娑树影下，阿虹哥哥了第二把剑，定了胜负。他笑着，对锦之哥哥说：“有些时候，不能太君，我行走江湖就靠这个啦！”

唉，扑通垂着脑袋，有儿恹恹。阿虹哥哥若是在这里，大概会笑着说，不错嘛彤彤，学到了我的髓。锦之哥哥说不定会叫阿虹哥哥别教坏小孩。他在哥哥们面前永远是小孩。

扑通停下来，看到他刚刚比试的擂台上站着一个人。

他抬望过去，想从圣碑上寻找到一些蛛丝迹，圣碑上的名字寥寥无几，碑上的名字密密麻麻，除此之外，竟再无什么特殊之。

那……那就，再打一场呗。

阿虹哥哥好像很推崇他。

他们很快跟随黄沙陷了下去。

但他已经快一百年没见到阿虹哥哥和锦之哥哥了。

王虔：“是，也不是。”

王虔带路，岑云阔已经看到了那一方绿洲。

一洗心域，螺铃之间的联系就弱了，岑云阔试了好几次都没联系上扑通，便收起了螺铃。扑通在天虞山，应该不会什么事。他只能这样告诉自己了。

天虞山的弟在后面叫：“诶，蒲彤修士，停一停停一停。”

他们站在绿洲边缘，没有踏去。那只傀儡小鸟一扎黄沙里，很快整个都没去了。黄沙开始往小鸟扎去的地方陷。王虔：“各位……不必挣扎，灵气护便可。”

岑云阔了。

“剑尊大人有意收你为徒，想试试你的潜力，你上去，与他比试一场。”

大家终于理解了王虔那句“是也不是”的义。

他想起邱登景，嗓音微哑：“圣阁在绿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