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阔笑了笑，重复了一遍，“没事。”

闻思扬睁睁看着他俩当真毫不犹豫地了下去。

然而张锦帆不安的其实是，雎倚的灵识已覆盖到了此。

“好。”

“二哥！”扑通吓了一。崖也就算了，把大哥给的东西扔掉了的，这可怎么办。他望向岑云阔，有些焦急，“大哥，你得救救二哥啊。”

接着是谢却，他姿态冷静，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

张锦帆察觉到师尊的灵识越来越近，问：“大哥，那你呢？”

“听我说，”岑云阔指着手链，“都会运灵气吧？下去之后，注意，在落到一大半时，你们看到一片银黄的海，这时候，运灵气在手链上转，然后默念一段诀，‘天生灵，地养蚕，灵蚕丝，听我左右：展！’天蚕丝会保护你们平稳落地，但一定要注意，距离那片海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天蚕丝的缓冲效果最好是在一丈左右。一定要把握好时机。”

没事。燕厉不会死。他是主角，他不仅不会死，还会有奇遇。虽然到了现在，事情的发展顺序并不和原著中完全一样，甚至称得上差别很大，譬如说燕厉边没有一只小黑熊，譬如说原著里他掉下去时已经筑基但这会儿他还没筑基……但任务已经给，说明完全可以走这一步，燕厉会和原著所写一样，落在一大片牵月华中，他会过去，半个时辰后醒来，顺着唯一的小径，走山，山尽，是小雨墓的。

闻思扬震惊地发现他本反抗不了张锦帆，那人手很稳，牢牢抓着他。这个人境界在他之上！闻思扬在飞速的下坠中脑终于转过来了。这是天虞山的张锦帆！他之前奇怪为什么大妖边的全是少年，因为距大妖世已过去快八年，小孩儿都长大了

他把燕厉扔掉的天蚕丝手链捡起来，到自己的手腕上。岑云阔正想给他们演示一下这手链的用，抬起手，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没有喊他的名字，没有哭，没有痛苦地嘶哑大叫。他无声无息，并不在乎燕厉的死活。

岑云阔呼一气，说：“没事。”

是。是。当然。燕厉酸涩地想，当然，他只是六分之一。

“我也会下去。”

“知了大哥。”陆饮虹第一个应，他拽着扑通，说，“那我带扑通一起，先下去了。”

通红，在无助的失重中，燕厉觉得，那风与狂暴的灵气，在他心脏里钻一个无法愈合的空。它们从空中穿过，像一阵剧烈的穿堂风，迷了他的，了他的耳，以至于他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重新闭上，满心茫然。燕厉想，他赌错了，他要死了。

“大哥？”锦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

他一连串诘问没说完，就被张锦帆拉了一把。

没有岑云阔的声音。

看张锦帆也要，闻思扬终于忍不住了，“等等，什么情况，这是认真的吗？你们知下面就是洗心域吗？你们知洗心域多危险吗？你们知多少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