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阔：“……是。”

意识到自己失去玩伴那天，燕厉很伤心。回家后他跟幽娘说，幽娘没有安他，只朝他冷笑，“蠢货！你怎么会以为有人会真心待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整个中州更是如此。你给我记住，你手里有糖，别人便愿意跟你玩，你要的就是要让自己的手里永远有糖，而不是期盼什么人会用真情

上完药，包扎好，燕厉就要离开，岑云阔喊住了他。

灰的粘稠药膏，和之前给燕厉用的续骨膏有些相似。燕厉用手挖了一块，小心翼翼抹上岑云阔的伤。药膏放置久了，已经不复温，冰冰凉凉的，让火辣刺痛的伤一下降了温。

原著中，燕厉作为主角，最终当然称霸了修真界。

“哥。”

燕厉拿着回到自己的房里，着那薄薄的册，先发了一刻钟的呆。

“修门心法。”

岑云阔笑，“不差这一天。先拿去看吧。”

燕厉字斟句酌地问：“最开始，为什么会说，要我的大哥？”

“不是说明天才……”

“小燕，我不是什么纯善之人，从我那天开说‘若不嫌弃，从今天起，你便当我是大哥’时，便有着清晰明确的目的。我要培养天下第一的修士，要天下第一之上的那个人。”

既然系统要原著剧情走，这个天下第一也是迟早会走到的。

燕厉把布巾丢盆，转从桌上端起药碗，向岑云阔确认，“是要上这个药吗？”

岑云阔看着少年专注的神，突然发现燕厉其实十分英俊，虽然还是少年，但沉稳不言时已初现男人的气魄。岑云阔恍惚看到了未来的他，看到了后期成长得大无匹，俊无俦，恣肆狷狂的燕厉。

他从乾坤中拿那本，递给燕厉。

大约十二三岁的时候，他察觉来找幽娘的客人里，有些总用怪异的目光看他，甚至有人想对他动手动脚。他忍受不了，便常常跑家门，在澎城街巷里四游。游着，他就认识了一个朋友，是个小女孩，比他小两岁。他觉得自己为男汉，当然要对女孩好，于是即便上只有可怜的碎灵石几粒，都要买糖分给小女孩吃。燕厉以为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好，可后来幽娘嫌他跑得不着家，连碎灵石也不给他了，燕厉没钱买糖，小女孩一开始说不会嫌弃他，可后来有一天，她就不见了。

他帘低垂，手未曾抖，将伤中的最后一污渍净，而后平静：“好。”

岑云阔回过神，“嗯？”

燕厉懂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当时系统在他面前给了这样一个需要即时完成的随机任务吧？

岑云阔本来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冷酷无情恐怕会伤小孩的心而到微微愧疚，没想到燕厉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他呆了呆，差想问你好什么好？

其实关于为什么要养这么多小孩在边，他已经想好了借，但这时候要说来，居然有一些不忍心。

岑云阔滞了一瞬。

不过总要说清楚的，不能让这些小孩对他抱有太真情实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