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闪电中，在他意识消失在最后一秒，他只来得及抬最后一次看了那个用利剑贯穿了自己心脏的男人。

然后，下一秒，就在他一气都还没来得及呼来的那一刻——

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被前这个男人看不起。

冰冷的铁贯穿了他。

无数杂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像是有许多人跑了这个后园里，然后戛然而止。这些人停在远方，没有人试图靠近，也没有人发声音，他们在安静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漆黑的长靴踩踏在莲池边上，每一次重重落下，就四溅。

他看到不远，有一个熟悉的影从重重叠叠的雨幕中向他走来。

攥剑柄的手拼命用力，用力到手臂都在发抖的地步，他咬着牙，拼着最后一气，拖着自己已经不听使唤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少年跪在地上，低低地息着，看着那个颀长的影缓缓走来，在自己前站定。

压抑而模糊的雨幕中，他只看到了那双金红的瞳孔，像是潜伏在黑暗丛林中的野兽残酷的眸。

因为这是除了那两位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参与的战斗。

他模糊的视线只能看清那低垂着指向地面的长剑闪动着寒光的剑尖。

手中仅剩的武被打飞去的少年向后踉跄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雪白的石墙上。

一银蛇似的闪电劈下，银白的盔甲在雨中折刺目的光泽。那个影沿着莲池的边缘走来，弱的蓝莲已经被沉重的雨打得蔫蔫地伏倒在中，凋零，瑟瑟发抖地藏在越发翠绿的荷叶之中，莲池中的已经从池边溢了来。

他听见那个人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从重重雨幕中穿透而来。

然后，他狠狠咬牙。

少年闭上，地了气。

鸷而暴戾，看一，就让人从

那长剑将他整个人狠狠地钉在白石墙上，那可怕的余劲让长剑暴在他之外的分轻微地颤抖着发细微的嗡鸣声。

那是他最后的倔。

雨太大，大到让连十米之外的景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的帘，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他半闭着一只，因为那只里有血了去，刺得疼。

银白的利剑破开雨幕。

额上致华贵的金饰，划过脸颊，顺着他耳边蓝的滴状宝石耳环滴落在他的肩上白的衣服上。他的衣着本该是极为华的，只是此刻被雨浸了，皱地贴在上，又染了血和泥土，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瞳孔猛地放大，少年张着嘴，却也发不一声音。沉沉的黑云之中，突兀地又是一大的闪电劈下。

战斗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结束了。铿的一声脆响，那是利刃撞击时发的声响，一柄剑柄染着血的长剑在雨幕中打着旋儿飞去，重重地在地上。

…………

他站着，重地着气，用无力的双手握剑柄，费劲地举起在前，摆迎战的姿势，哪怕心里清楚这行为只是徒劳——

这是在众神的见证之下，争夺无上的王座的战争。

“站起来。”

少年剧烈地息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用力攥在地上的剑柄，用力到指关节已经惨白的地步。然后，他费劲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