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站起，都离开椅不少了，忽又反应过来，这绝不是自己平日会的行为，就又一坐回去，表情难免有些纠结。

“你醉了，爷伺候你！”狐狸一喝自己杯里的酒，实在气恼他迟迟不喝，就从椅上立起来俯过去，抓着他持杯的手往他嘴里一倒，总算大功告成。

狐狸假装平淡地撇嘴：“那个侯青遥送了新酿的酒来，我正好也想喝，就顺等你一起了。”

狐狸故作无事地啧嘴：“那些同清一样的，喝着没劲！”

“你不是说……”

杜衡变戏法一般拎一个小盒来，摆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香味儿立时溢了开来。

：还想若真有用，往后还可以拿来儿别的，真真可惜了！且心里终究还是怦怦地得飞快。他极力自然的模样，转过去看见杜衡，几乎捺不住，就想站起来拉他过来直接两壶酒。

杜衡把盒拿到厨房里仔细收好，才又回到了石桌边，解释：“昨天见到的姑娘里，有一个叫秀秀的，说要远门走亲戚，她听人说我画的符灵验，便托我写了一儿。就这儿事也不好要人的钱，她却不肯，就拿了这些东西谢礼。”

狐狸听说是姑娘送给他的，立时有些恹恹。

狐狸看灯下杜衡的模样的，黄的灯火永远能给他勾一层金的廓，他本就是煦如和风的，此刻更添了一层淡薄的柔，这样的觉，是与狐惑人的媚完全不同的，只教人觉得舒服，又不失应有的刚，落在狐狸中，却是好的像神祗一样了。

却见杜衡埋在袖袋里翻找了一番，突然掏一个青紫相间的件来：“对了，还有这个。姑娘家自己绣的，是要我拿着，不收也不是，可惜我平日不喜挂香的，你说，好看么？”

狐狸蓦地很想龇牙：这是人对你有意思！你还收了什么！嘴上便说：“这又什么好看。”

杜衡不懂他的诡计，看着只觉得好笑，一面挂灯笼一面问：“今天又是怎么？”

他是有愣怔了那么片刻，忽又反应过来，略显尴尬地问：“什么真巧？”

狐狸的睛登时亮了一下，噌地把香夺到手里：“诶，算了，给你才叫浪费，我还是收下吧。”

杜衡把小碟从盒里取来，就在桌上摆开了冰糖蹄髈、芙蓉蟹茸、辣丁，还有两盘糯米的糕，末了，又端一盘翡翠一样的蔬菜来。

“嗯？”杜衡果然睁开睛看他，“今天这酒，似乎比平日的烈？”

杜衡被吓了一，差儿被酒呛着，埋咳了一会儿，抬起脸

杜衡无奈地叹了气，端起酒杯放在鼻端嗅了一，眉微微地蹙了起来。

杜衡愣了愣，就要把香再回去：“……这样……原想你若喜，我便给你的，既然觉得不好看，那就算了吧。”

“可是，万一醉了……”

狐狸看的睛都直了，一时也不顾着哄杜衡喝酒了，只是结结地问：“这，这是什么？”

狐狸心直打鼓，不敢看他，却又不想挪开睛，便僵着脖小心翼翼地瞟他的神情，心里忐忑不安：万万别发现这酒有古怪！

杜衡立在灯笼下看了片刻，就慢慢走过来，笑着：“真巧。”

狐狸再也耐不住了，还不及杜衡说完，就伸了手一把拉过他，把他摁在椅上坐了，径自挑了一杯酒搁在他面前：“别废话了，再说下去一个晚上都没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