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见杜衡死过去，腔里莫名起来一阵钻心的疼，只是这怒不可遏和刻骨铭心的恨意在七窍心中兜转了一圈，尽数湮没在他冷然的眸里，脑海里泛上杜衡适才制止一般轻轻摇的景象，心中居然就慢慢平定冷凉了下来，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好。”虎忽然扬了扬眉，把杜衡往前一搡：“大王，你平素就最是明厉害，我承认不敢犯这个险，不过这人伤了我山里许多弟兄，想轻易放过也是不可能。我便给您一个选择吧，要么把他还给您，但先得得半死，好替我们报仇，并且，我怕是不能回答您的疑问了；要么，你把他给我，我回答您想知的一切问题，怎样，您且看看，要选前者还是后者？”

杜衡面惨白、气息微弱，再被他这么狠狠一推，脚下一个踉跄，从间逸一声细弱喑哑的低呼，就地挂在虎的手臂上，垂了，再也不动了。

虎猝不及防让他逃脱，立时咆哮一声，正要纵追来，只觉得心倏然一凉，慢慢垂，才看见伸一支利爪，尖利的指甲上沾着粘稠的血沫和心脏的碎末，他吐一血来，堪堪回一望，只瞧见狐狸幽冷的眸，还有嘴角一缕嘲狠绝的笑意：“我告诉过你，不要怀疑我的本事……”

狐狸也不躲，他也无法躲，他适才也是爆发了仅存的法力，才无声无息的迅速移至虎后，又化利爪给其致命一击。而今，却是再没力气躲避，甚至再没力气，把埋虎心的手给来了。

他若无其事地迎着虎的视，慢慢斜了，蔑视地看了人事不省的杜衡一，忽然嗤笑了一声：“我也说过他同我并没有关系，不过是我不想目睹你造杀业，碍我修行，才叫你放了他，如今他都这样了，我便也随意了，要杀要剐都是你的事，你愿回答我的问题也好，说吧，是谁把我害成这样……”

狐狸

虎哈哈大笑：“好！不愧是大王，够狠心……”

话音未落，本应迷过去的杜衡忽然睁，勉力甩一张纸符，向后贴在他上，然后借由他手劲微松的时刻，拼尽全力往前一蹿，却也不向着狐狸的方向，只往边上斜斜地一，栽倒在地上。

虎俊朗的脸此刻因着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可怖，拼着最后一气，大吼一声，把手化作虎爪，爪尖寒芒闪现，向狐狸当挥来。

，冷笑了一声：“我也随了你多日，你可曾有发现？我既能大难不死毫发无伤地站在这儿，你还要怀疑我的本事？”

“哟。”虎嘲地笑了一声，又了掐着杜衡颈间的手指，见他当真没有声息，不由大声笑起来，轻蔑地拨了拨杜衡的下，让他垂下的往狐狸那儿抬起了一，才笑：“大王，这可怎么好，还当是个多厉害的，没想到到底还是个细的，这样就死过去了——也怪不得您会看上——您可万万莫要怪罪呀，我答您的提问便是。”

狐狸心思千转百折，在一众妖怪中最是细锐，虎听他这样说话，倒也有些怀疑，中犹豫的神一闪而过，早被狐狸细细瞧在里。他也不过胡说，面上极力的镇定自若，心底也只盼能把那虎给糊住。

电光火石之际，杜衡遥遥地叱了一声：“散！”刚才贴在虎上的符咒陡然万丈金光来，他的利爪在狐狸的额上轻轻一而过，便不甘地归于烟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