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翠屏山上的兔松鼠猴等等怪间，传起一个传言，说是山里修的那个杜真人的宅邸附近，现了一个大妖怪，本相是只遮天蔽日的九尾妖狐，人形是却是位风俊雅的少年公，待人亲切，也不伤无辜，就是喜问别人知不知自己是谁，但只要尊他一声山大王，老实回答他的提问，再献上些蔬果野菜，运气好的还能撞见他冲你笑一下，那笑简直能魅了人的。

“你厉害的！这样也省了我自己去准备！多谢了！”杜衡看了看蘑菇，又看了看狐狸，笑意盎然。

住来也有近一月之久了，力算是完全恢复了，法术倒还差些，虽然自己平时也空重新修炼，但主要还是倚靠杜衡每三日传输一次法力。

狐狸默默地把不曾的真相咽了回去，换一副受之无愧的笑容来。

杜衡遥遥地听见了，也不应答，就讪讪地笑了一声。

“我回来的。”狐狸扁了扁嘴，低撕下一片细的脯，“都是那些……”

一想到这个，狐狸就颇有些恹恹，他脑里只中着自己是个大妖怪，可如今却靠着别人过活，实在接受不能，起码在明面上觉得接受不能，毕竟他心底多少还是满意这样有人供吃供喝好生伺候着的生活的。

“原来他会喜这个。那往后我就多拦俩小妖怪，多截儿东西，用作顺人情也不赖嘛……”

凉薄才是狐狸的本嘛。他这样想着，心底却微微动了一下，好在也不及他细想，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往厨房里走去，一边轻声：“明天我许是要到邻村去，可能更迟回来，我帮你备儿蒸糕，你饿了便自己先取来吃。”

每每他一脸欣地冲着狐狸笑，且更努力地翻样好吃的时候，狐狸总是在内心里暗。

他的眸却在月下慢慢沉下来：阿琰，阿琰……那个被他呼唤的人，是谁……

杜衡厨房里的菇类菜类从此源源不断了。

狐狸也分不清哪个是前因哪个是后果，只是翘着脚喝酒风顺带等他，神从空旷的院里扫空无一人的房中，嗤笑着想：“这样留不留我在边，又有什么不同，反正他也总不在家的，别说只为心里有个念想牵挂……啧啧啧……”狐狸打了个战栗，一啜尽杯中酒，懒懒地伏在桌上，挑去看院门随时可能飘的那一簇灯光。

——杜衡他怎么会知，其实这些东西，都是那些想探听虚实或想结大王或想碰运气看那惑人的‘一笑’的妖怪们贡给狐狸大王的贡品呢。

狐狸糊地应了一声，低声嘟囔：“怎么病号这么多？”

若不是纠结着知自己的份，留下当个山大王其实也不错。狐狸啜着猴儿酒，闲闲地看天上月，晴圆缺，光华潋滟。狐狸沐浴在月光下，觉得浑上下有一洗的通透的舒服，近似于熟悉的舒服。

杜衡下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但每天带回来的东西却越来越好吃、样式也越来越多。

“这，这是什么？！”杜衡难得不淡定，拎着一串蘑菇从厨房里冲了来。

狐狸知他多半有事儿瞒着，只是自己最讨厌找麻烦，便也懒得问，反正那事儿一时也威胁不到自己。

二来，他每日都到山里拦过路的小怪，询问有关自己的事儿，土里长的地上爬的树上蹿的天上飞的，没有一能逃得他爪，但这许多天来，除了得个山大王的名号，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