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喝了酒，分不清东西，又意志模糊，他一松开手，孟长青立刻就挣扎起来，直到被他拥怀中的那一刻才彻底安静下来。

说了就全完了，一切都完了。到底是什么完了他也想不明白，这个念却已经扎在脑海。他对着李玄的视线，咙里一声音都没发来

刚一开始被孟长青住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恍惚的，不知自己想什么，只觉从未有过的气息缓滞，孟长青抱上来贴着他，脖颈一片温，他失神了很久，等他回过神，手已经把孟长青的玉带钩解下来了。他下意识想推开孟长青，可孟长青勒着他掠夺着灵力，死也不肯松手，一直喊他，求他，那熟悉的声音盘桓在他耳边，让他不住地发怔，手一握了那枚玉带钩。

他一直以为这便是全，直到昨晚，他才知世上原来还有另外一方天地,与无关，与其他人也无关。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原来人间的风月,会是这样动人的。

次日清晨，孟长青睁开时，李玄已经起了。

衣衫摔下去，孟长青抱了他，低低地喊他“师父”。

孟长青刚睡醒人还有些不清醒，看见面前的李玄时似乎有些诧异，脱喊了声“师父”，李玄应了他一声，低沉莫名的一个“嗯”字。声音刚一落地，孟长青忽然微微一怔，好像没反应过来。

不能说。

李玄坐在床，握着孟长青的手输着灵力，一双静静地望着他。

李玄望着他苍白的脸，以为他不舒服，低声问他：“怎么了？”

李玄抬手摸了下他的发，沉默了许久，忽然低亲了下他的额。他是个不太会表达情的人，想了很久，总觉得应该对孟长青说什么，却不知究竟说什么好，也不知怎么想的，他低下亲了下孟长青的额。

记忆还在往回涌。

孟长青一下僵住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似乎比之前回想着昨夜场景时还要震惊百倍。他从未如此震惊过，睁大了望着李玄，一个字都没说。

于是李玄就在这座山上修了几百年的，修士修行一定会遇上瓶颈，他没有，他的平敞开阔，天地手可及。

而过的人间，日月悬，星汉灿烂。

李玄听见他喊自己。

一直到最后，孟长青仍是抱着他喊“师父”，怔怔的，浑都在抖，声音被压碎在咙里，完全听不清是什么，大约是害怕，却仍是不愿意松手，死都不愿意松手，甚至越抱越。

孟长青看着李玄，似乎一下震住了，不由自主地缓缓地睁大了，脸上的表情似乎是震惊，又似乎是僵着了，没有动作。

师父告诉他,“那是，我们都步不上去,那是你一人的。”

接着，记忆一脑涌了回来。

李玄望见海上之云一瞬间涌了过来,两人衣袂纹丝未动,只听群山鹤唳。

他脱而，“没、没事！”记忆还是错的，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胃先是突然的一阵痉挛。他猛地攥了手，脑海中冒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竟然是“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李玄的师父问他，你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