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浑都是泻的魄，脸苍白，神志不清。

他梦见了一些过去的事，走观似的，那些久违的记忆一一浮现在前，又湮没在一片滂沱大雨中。最终，只剩下一个场景，他跪在地上，雨砸下来，他莫名想哭，咙却发不一声音。

孟长青的魄散太多，脑一片空白，他死死地抱着李玄怎么都不肯放手，像是要将谁拉回来，将谁救回来，当年没有拉住，如今死死地用尽了全力将人拉住，带回来。

玄黑服，从不用剑，上哪儿手里都抓着把白纸扇，门中稍微有见识的都能一看来，这邪修就是死去快两年的太白妖。

如果孟长青看见这一幕，血都要气得吐来，那哪里是什么年轻人？那是他！那是他的！

李玄不知他怎么了，皱了下眉，抬手摸上他额，“怎么了？”下一刻，孟长青忽然扑过来狠狠抱住了他，几乎是用力撞在了他怀中，李玄措手不及，整个人都顿住了。

李玄揽着他，缓缓将灵力渡给他，低声哄：“别怕。”

说书人见那人闭目养神，忍不住问：“长？”

名唤状元郎的说书人蹲在廊下避雨，龙似的珠一转又一转。隔便是教坊，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跟着女师傅学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宣的曲儿，珠帘卷上去，窗外便是两百年前吴巷被封死的那井。

年轻人悠悠睁开，刷一下收了纸扇，扇骨轻轻敲了下眉心，“有意思。”

谢长留：“那人偶虽然生心窍，却极胆小，这些日白天宣城到是修士，他不可能上街。”他看了孟长青，他忽然一皱眉，“除非……”

“除非当时有人控制着他。”谢长留想了下，忽然，“我记得你上回说你来宣，是因为有人盗了你的？”

第21章

屋里静悄悄的。

孟长青了一个梦，他的魂魄散的太厉害，连记忆都散开了。

魄散的太多，伤了元神，记忆错

说书人怯生生地看向他面前不远，一玄黑服的年轻人正在坐在台阶上悠闲地听曲，手中的折扇刷一下，开了合，又刷一下，合了开。

宣下着雨，低矮的屋檐下摆着十几只白瓷碗，雨摔落碗中，叮当作响。

孟长青死死地抱着他，埋在他肩上，颤抖不止。

“走啊！”有人朝着他声嘶力竭地喊。

李玄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抬手抚上孟长青的背，许久才：“没事了，别怕。”又低声，“我在。”他的手莫名有些僵。

“除非什么？”

天亮了。

那声音消散在一片白茫茫中，戛然而止的那一瞬间，泪忽然就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客栈中。

昨晚夜，两人坐在这儿听着隔的动静，那动静不大，却也不小，这人坐这儿听戏似的听了大半晚上，敲着扇不说话，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李玄望着他，“醒了？”

恍惚间，面前有人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他瞬间清醒过来，睁开，却看见了坐在床的李玄。

孟长青猛地一顿，半晌没说话，忽然别开吐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