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来了！跑啊！”那女孩压低声音朝着她喊，“跑！”她急得汗都下来了，“钱夫人带着下人来了！要打死你呢！跑！快跑！跑啊！”

孟长青望着谢长留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混沌中。

原本一直没动作的李玄忽然抓了孟长青的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钱夫人直接在二楼吼了声，“堵住她！”

这是宣的院。

孟长青望着那小娼女下的红痣顿住了，半晌，他轻轻地了凉气。

孟长青望着谢长留的背影，耳边是那个女人无法自制的尖叫与哭嚎，这一段分明是谢长留的记忆，所有的景象都很模糊，唯有那个母亲的哭声清楚无比，一直到谢长留的背影消失在巷，这女人的声音依旧清晰地回在孟长青耳边。

这是，谢长留的女儿。

爆发一阵凄厉的哭声。

有人扑上来拦着钱夫人，却被撞开了，娼回看了，一扎到了大街上，灵活极了。

一大群人顿时围了上来，娼似乎有些猝不及防，急忙忙地退了两步，忽然往娼楼街外窜去，跟只兔似的，活蹦，谁也抓不着她，气得钱夫人拍着栏杆破大骂自己下人“废！”钱夫人冲下楼，追着她就去了。

孟长青与李玄在吴巷中走，明显那时候的吴巷还没有像两百年后彻底沦为鬼巷，里住着生了病的娼女，孟长青时不时能看见中年的娼女提着桶咳嗽着往自己的院走。靠近巷的地方，栽着两颗柳树，柳树下的那井还没被人填了，井光没有一丝苔痕。

“这是……宣城。”孟长青望着那熟悉的飞檐碧瓦，以及那块尚算净的“吴”碑。

“什么？”

那娼跑了一路，在小

“我女儿！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一个女人冲了去，“啊——她是我女儿！我女儿啊！”

两人跟上了谢长留，很快孟长青便意识到谢长留寻错了方向。谢长留以为阿瑶是落了妖邪之手，毕竟门中人的仇家只可能是妖邪与邪修。

谢长留的脚步极轻地顿了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腰背直。

女孩急了，“快跑！”

车如龙，宾客盈门，这是宣的娼楼街，一条街上全是院。

屋檐上的那滴落下来，砸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已经是刹那十年。

忽然，楼下有个绿衣服、十二三岁的女孩朝着那看书的娼女：“妙妙！”

那娼立刻探看她。

鬼境再次散开，这一次的混沌持续了很久，孟长青与李玄在那铺天盖地的混沌中走着，旁是各光怪陆离的画面，孟长青中金雾气渐渐聚集，终于，鬼境再次重现。

孟长青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些，绕过两座牌坊，他看见了一座旧娼楼，一个十七八岁大小的娼靠着栏杆翻著书，一猩红的红绸松松垮垮地扎着发，随意地漏下一两绺发。

钱夫人一上楼，刚好看见那勾引她丈夫的小娼往楼下窜，脱便大骂：“你个不要脸的狐狸！”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娼回看了，骂了一句“见鬼了！”她刷一下反应过来了，书一扔立刻绕着走廊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