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放孟孤下山？”李玄望着那扇屏风，“给他寻一普通人家，隐瞒其份，一辈安安稳稳的，未尝不是个办法。”

孟长青忙：“长，我、我想跟着你！”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吕低声：“我知孟孤可怜，当年他尚在襁褓，一切与他无关。可人心无法不偏，这孩让人想起他的父亲，想起大雪坪那桩旧事，到如今将近十年，死于那场灾祸的长白弟的遗孤都已经长大成人，这群遗孤又何尝不无辜。尤其是吴聆，吴聆那孩，与他父亲的简直一模一样。”

李玄许久都没说话。

孟长青已经在屏风后面泣不成声，死死捂着嘴。良久，他才从屏风后走来，忽然，他跪在了李玄的面前，“长，我不认识什么孟观之，我没有害人，我以后也不会害人的，我不敢的，我不敢的。”

孟长青闻声脸都吓白了，他忙：“长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敢再害人了！长，你饶过我这一回，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他慌忙歉，又要给李玄磕。

吕低声：“长白家丑，让真人笑话了。”

李玄看了他一会儿，缓缓：“清静真人说，你伤了同门师兄弟。”

李玄扶了他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瞧他吓得嘴都发白，一时也无话，许久才：“我与清静真人商量了，去留你自己决定，若是你想下山，我可以帮你寻个去。”

李玄许久才：“过去的已然过去了，这孩的事，由他自己决定吧。”

“真人有所不知，清死前曾与我彻夜长谈，说孟孤无亲无故，恳请我将他留在长白。清自觉对师弟没有尽到劝诫义务，对这孩怜惜非常，夫妻两人瞒着我已将孟孤收为义。”

料此为了追求所谓的无上修为，竟与菩萨宗的圣女双修，我那时候才知他心术不正。那妖女把孩生了来，被我的弟吴清捡了回去，便是今日的孟孤。”

吴一声长叹。

“真人但讲无妨。”

吕继续：“孟观残杀仙门修士，临死前终于大彻大悟后悔不已，可惜覆难收。临死前，他给自己的儿取单字，孤。孟观之死后，吴清夫妻念及多年情谊心中悲切，将自己的儿取字‘闻过’，给孟孤取字‘改之’，闻过改之，意为‘既闻过，必改之’，夫妻二人待孟孤如己，大雪坪一役，吴清夫妻为了护住孟孤，双双丧命，其吴聆也为菩萨宗邪修所害，至今耳聋目盲。究其祸源，仍是当年孟观与菩萨宗妖女勾结。”

李玄静静听着，也没发表什么慨。

李玄：“清静真人。”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待到吕离开后，李玄这才看向那屏风，低声：“来。”

李玄当年参与了大雪坪一役，只知是菩萨宗邪修蛊惑信徒滥杀无辜，却没关心过其中缘由。他与孟观和吴清皆是一面之缘，六剑真人吴清，又被称为吴六剑，素有六剑真君之称，与师妹吴玉十年恩如故，夫妻二人双双死于邪修之手，这其中原来有这么一番托孤的曲折。

李玄看了他一，极轻地皱了下眉，他天生偏冷，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