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之后，外的药徒才战战兢兢来瞅了一，试探地问：“当家的，您、您是和段司令拌了嘴不成？他走的时候那脸黑的啊……哎呀，这儿是怎么回事，我来收拾一下吧！”

他拿起地上的一块鱼，放在掌心里，最后握了拳。

第36章

打擂台就是比武，不过这玩意也分三六九等。上等的打擂，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武馆来的级武人，公开下战书，公开打斗，大家到为止，绝不人命；中等的呢，略次一些，是一些新的小武馆，为了打名气而设，自然损伤居多；最次的就是黑擂台，只要报名就能上台，这擂台多和赌坊连在一起，为的就是以命赌钱，上台的人大多要签下生死契约，划清责任。

许杭也稍微从自己的气上降下来一，于是说：“你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而我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你不习惯可以不来受气。”

大概是这番话，终于撬开了固执倔的贝壳的一隙，许杭的语气也终于了下来，他闭着睛，轻轻说：“段烨霖，你能不问吗？”

不过四年来，不打招呼就走，还是一次。

这一日，许杭刚刚在药堂里坐定，袁野飞也似地从外冲来，气吁吁地抓着许杭的手就往外跑：“快！快和我救人去！”

这事，说起来并不合理，可是民不纠官不察，就那么在灰地带里混着。

他还是拒绝，还是没能接纳。段烨霖有些灰心和失望。

一开始说到会查的时候，许杭的十指抠了一下墙面，等段烨霖说完后一句，他才慢慢松开。

当日回金燕堂，晚膳的桌上少了一副碗筷。

“我不希望和你恩怨相对，我也不相信这样你心里就会很舒服，许少棠，何必呢？”

地上的鱼已经凉透了，段烨霖踏着它走了。

“那你就别多余的事。”许杭偏到一边去。

“可你也得告诉我什么是多余的事！四年了，你从来不说，喜也不说，讨厌也不说，只有当我了你的逆鳞你才会像刺猬一样扎我满手的血！无论你经历了什么，过往多么残忍多么不堪目，我都能接受，可是你不说，我能怎么办！”

后来细细一问，是城里兴起的打擂引来的。

段烨霖走了，离开贺州城公差去了。许杭听蝉衣这么说的时候还怔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段烨霖和自己是说过的。

鹤鸣药堂最近跌打损伤的药占得大，就连胡大夫也说，怎么近来摔胳膊断的愈发多了？

他大约是真的生气了，许杭心想。

许杭没反应过来，就被袁野拽到了一家黑擂台去。这地方是一个废弃

段烨霖从后槽牙里挤这句话，一看就知，他憋了多久。说完以后，他很明显地长长吐了一闷气，眉宇也纾解了不少。

他把抵在许杭的额上，压低声音：“如果我想查，你对我而言就是透明的。可我知你不喜，这是你最大的忌讳。所以，我愿意等你亲说。可是你，你不能一面什么都不告诉我，一面又责备我的无知，明白么？那我现在再问你，你愿意说么？”

直到他剧烈起伏的膛终于能够降下频率来，他才开。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而已了？”

“不必了，我来收拾吧。”许杭摆摆手让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