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看着小姑娘边哭边看他的模样，心中忽然涌一。

知漪还想提跑去，转门都被关上了。宣帝几步走至前，将她拎起轻轻放到小凳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宣帝低瞥了另一只揪着自己腰带的手，“阿嬷病了，要休息。”

知漪歪了脑袋，仍觉奇怪，想了想，指着自己，“大？”

小姑娘开始还能绷着包脸，被看了会儿，忽然就委屈地红了眶，哗哗掉泪珠来，胖乎乎的小手边抹泪边蹭到宣帝衣袖上，“皇上坏，不要你，酣宝儿，要阿嬷……”

自他少年太之位岌岌可危之时，就整日活在争权夺利与勾心斗角之中，已不知……有多久没再看过这般稚的心思。

微微摇，他握住那只小小的手，“不会去玩，阿嬷年纪大了，容易生病，只要休息就会好。”

宣帝弯下腰，刚毅的棱角也柔化了，“只是生病了。”

朕陪你长大。

真正痊愈后，太后听了第一日知漪扒着殿外不肯走的事迹，当真是又哭又笑，把这人的小宝贝搂在怀里怜地看了许久。

世上大概也只有像知漪这般懵懂的孩童还能保有这份赤之心，因她的世界仍为一张白纸，简单而直接，只待人帮她慢慢涂抹彩。

这话听着奇怪，却让宣帝一怔，忽然想起数月前静太妃薨逝时的情形。那时他也是这般对着小姑娘，并对她静太妃是去玩儿了。

又指向宣帝，“大？”

第29章秋狝

宣帝弯，“对，知漪日后，也会长大。长大了，就可以护着阿嬷。”

宣帝低沉嗯一声，见小姑娘重新笑颜，眉目间便也泛起温情。

既是宣帝下的命令，墨竹也就顾不得忍不忍心了，将人抱到侧殿房中放下，左右女和内侍都在宣帝示意下缓缓退。

太后病了两日，于榻上趟了两日。知漪听了宣帝的话儿不再执拗地守在殿外，只每日清晨必到圃中去摘朵鲜的儿让几个嬷嬷送给太后。

众人都以为知漪年纪小，这时候应该把静太妃忘得差不多了。却没想到当初离别的场景印在了小姑娘脑海中，并且一直记着之前最疼她的阿嬷是去玩儿了。今日这么反常正是因为她担心现在的阿嬷也会同之前一样，丢下自己走了，所以才要一直扒着不离开。

知漪懵懂，睫上挂着一颗泪珠，轻轻一抖便顺着脸缓缓滴落，被宣帝轻轻拂去。她伸手揪住了宣帝小指，认真：“酣宝儿，长大。”

如今宣帝后无人，中便空的，自然也就让太后省心许多。但她又如何忘得了先帝在位时自己所经受的苦楚，纵然她从初便是皇后之位，也免不了尝尽人情冷、酸甜苦辣。好容易熬到太后之位，本觉得除了仅剩的几个至亲，他人再难让她心

若是徐嬷嬷在此，定还能忆起今日她们让知漪和景旻离开的场景，几乎和静太妃薨逝那夜让她带知漪单独去睡时一模一样。

知漪却依旧在掉着小金豆，脸都被自己红了，不忘声控诉，“不要，不要阿嬷，去玩儿……”

所以知漪在太后寝殿外守了这么久不愿离去，是在担心太后也去玩儿了再也不回来吗？

她想长大。

“病。”知漪疑惑，泪掉到一半，“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