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郭的吼声被桥下的河吞没。张晨好像说了什么，但他没有听清，他小声地问蒋锐：“张晨呢？他说什么？”

张晨并没能抱住自己的哥哥张旭，倒在怀里的是郭。

郭梅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是韩燕跑了过来。“徐少飞来了电话，说找到两个人，好像是他们

“嫂、给我。”郭梅接过电话，“爸。醒了。”

“我的睛闭过么？”

“没事。”

蒋锐的脸上突然有了泪，他抱住郭因失血而虚弱的，对他说：“他说，你要等他回来，不能闭，不能闭地等他回来！”

“怎么样？”老爷的声音发颤。

“好，等着他。”郭海看了看郭，转看郭梅，郭梅手捂着嘴不敢声，泪哗地落到手背上，上推门去。

军车，白大褂，急救箱，直升机的螺旋桨，医生的喊叫，护士手里的针，手术室的灯光。郭想信守张晨的话，一直不闭睛，不论别人对自己什么，是换衣服，手术室，还是上挨了一针麻药，他的睛都始终睁着，哪怕意识全无，那两只睛就是不闭，就是一直睁着。

蒋锐跑到张晨面前，抱住郭，这时，张九又了令人惊讶的举动，他朝大桥的边缘跑去，下面是不见底的大河，湍急。

蒋锐比郭更懂得如何在密林中驾驶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了云南边境，那里已经有人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

“张晨呢？”

蒋锐扣动扳击，就在张九想再补一枪的时候，打中了他的手，其实他想打他的，想把他直接打死，但没办法，他是张晨的哥哥。

“我等他。”郭说完就再没发声音。

“张晨！”蒋锐抱着郭，张晨的手拉住了张九的一只脚，张九稳稳地站在桥上，朝张晨投去了邪恶的微笑：“不会再见啦，弟弟！”说着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想去踩掉扒住自己的张晨的手，但就在他抬脚的一瞬间，自己失去了平衡，张晨拉住他，两个人一起掉了桥下汹涌的河中，不见了踪影。

“哥。”郭小声说。

“郭！”张晨大吼一声，两手捂不住郭正在血的后背。

郭再次意识到自己所看到的不是幻觉。

“还没回来。”郭海低声说。

老爷听完啪的挂了电话。

他的话时候，张九左手的袖里掉下来的枪，落在他的手中，然迅速对准了张晨的心脏，蒋锐还没有反应过来，张九就已经朝脱掉了防弹背心的张晨开了枪。

“郭梅！”

张晨把郭给蒋锐，然后迅速过去拉住张九，而张九仿佛知张晨要过来拉自己一样，顺势借力，把他推了下去。

“爸。”祝杰英给老爷通了电话。

“醒了？”郭梅看着郭，“醒了？”

“还……没有消息。”

郭海坐在自己的面前：“？”

郭梅忍住泪：“没有，一分钟也没闭过。”

那颗弹是从哥哥手中的枪里发来的，目的地是弟弟张晨那颗火红的，动的心脏，郭是当时唯一反应的人，即使张晨，当时也忘记了躲开。但郭却动了，他扑在了张晨的面前，他的防弹衣早已脱给了郭海，而那颗弹就这么从后面了郭的背。

“我问张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