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你先起

他接着：“徐先生，谢谢你送小容来医院，你先回避吧，我有话跟他说。”他的态度彬彬有礼，并没有表现被保镖忤逆后的愤怒或不满。

他结微动，慢慢抬起手，想要摸一摸沈容苍白的脸颊。可Omega看上去太过脆弱，仿佛一即碎，他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

“其实你说得对，我爸爸的死跟你没有关系。至于我们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终究是因为我们父没有缘分吧。”沈容再没有了刚见宋清持时的尖锐与悲愤，他就像个孩一样趴在床边，脑袋轻着那已然僵的躯，眸空寂，满是纯粹的茫然与哀伤，“这都是对我不懂事的惩罚。我以前，那么任自私，肆无忌惮地伤害爸爸，等到我想弥补的时候，却再也没有机会了。此刻我所有的后悔和痛苦，都是我自作自受。”

周围那些刺鼻的药味让宋清持宿醉的大脑一阵疼痛，他一气，近乎小心翼翼地走到沈容面前，半蹲**，平视趴在病床上的Omega的睛，轻柔地说：“小容，我昨晚喝醉了……真的很对不起。”

但这份不动声反而更让徐海担忧了。他向来知自己这位雇主傲冷淡的格和说一不二的作风，他自己倒是豁去了，既然帮了人家，就不怕他事后算账，但他担心一旦了这间病房门，宋清持会为难沈容。沈容一个Omega恐怕会吃亏。

沈容并不看他，只沉沉地注视着那雪白的床单，仿佛在透过它看自己的父亲。良久他才哑声：“你不需要跟我歉。”

宋清持脸微变，他了拳，压下心里的情绪，声音依旧很轻柔:“小容，了这事我也很难过，但沈……爸爸的死怪不到我上，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

定下来，柔声安抚:“小容，你父亲的事我也很遗憾，你不要太伤心了，当心。”

当其他人都去后，偌大而空寂的病房里只剩下了沈容和宋清持在无声对峙，还有病床上已经冰冷的沈城。

这一次，沈容还没说话，一直站在旁边的徐海都忍不住了，“宋先生，就是因为你昨晚不允许沈先生来医院探望，他们父俩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结果走的人带着遗憾去了，活着的人还要带着遗憾生活，您好歹也要为自己的专断个歉吧。”

所以他没有应声门，先看向了沈容，无声询问他的意见。沈容对他，客气地说：“徐哥，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那我去了。”徐海说，“有事就叫我。”

宋清持神一闪，微微低下，第一次逃避了沈容的视线。他懊悔地闭上睛，说：“你说得对，这件事有我的责任。”

沈容剧烈地息着，简直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要不上气了，他一字一句:“宋清持，你不说这话。你不！”

“小容……”宋清持艰难地喊了一声。他不想看到这个样的沈容，他的Omega应该骄傲而耀的，这个好像失去了一切生机与希望的沈容让他到陌生，也让他到恐惧。

宋清持愣愣地看着沈容失魂落魄地说这样一番话，心中一阵刺痛，懊悔、心疼、无措，情绪翻涌纠缠，竟让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来。

“我最恨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