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收回手，生地移开目光，淡声：“没事，走吧。”

车行百里，便到了云莽山的边界。西南山岭本就险峻，山势连绵不绝，加上这云莽山上那片迷雾环绕的沼泽林，更是无法通行车，只能下车步行。

既然沈离要带天一神宗弟前往灵泉，他的份自然是瞒不过去。

可恰在此时，沈离转过来：“长，怎么不说话了？”

沈离了然：“这就叫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可是……”那娃娃脸的弟朝后瞄了一，压低声音，“那圣使到底行不行啊，也不会法术，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再走下去不会在路边吧。”

“真是这条路，咱们不会走错了吧？”一名娃娃脸的天一神宗弟小声与同伴。

其中就有长虞门的重华长老。

城外，分仙宗已经提前发，唯有长虞门还留了几个人，等待给后续前来的宗派引路。

沈离乐得不再心，也没去询问他是如何对重华长老解释此事。不过，从重华长老见到他二人同时现在天一神宗弟队伍中，却没有表现任何惊讶来看，祁长昭的确已经将事情妥善理好了。

这人怎么回事，他卖惨卖得这么努力，这人居然不为所动，都不知心疼一下的？

祁长昭主动表示会将此事理妥善，没让沈离手。

只是……如果他与沈离寒暄的时候，没有显那包了同情、怜悯，以及过分慈的目光，就更好了。

一行人步行山。

——临行前，祁长昭特意找人去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买的。

瘴气弥漫的密林中草木丛生，大的树冠隐天蔽日，不见天光。众人这一走就走了大半日光景，可连个灵泉的影都没见到。

“噗……”沈离没忍住，扑哧一声笑来，“就这样他也能信，他怎么这么听你的？”

沈离看了他一，忽然有些气馁。

祁长昭的手生生停住了。

“什么？”祁长昭修长的手指剥开油纸，里面晶莹剔透的桂糕。

沈离气鼓鼓地裹斗篷，把脸埋了和的丝绒里。

祁长昭也不抬，淡声：“说你虽是，但对我一往情。你不敢让天一神宗的人知晓我的份，只能借着此番来云燕城的机会，与我偷偷私会。请他千万要保密，否则你定然寻死觅活，丢了命。”

“你胡说

祁长昭抬看他，将放凉的心他嘴里：“吃你的吧。”

沈离盯着他手里糕，心里暗骂两声真气，问：“我们的事，你是怎么说的？”

天一神宗的车缓缓驶离云燕城，朝云莽山驶去。车上，沈离忍了又忍，问祁长昭：“你到底是怎么与重华那老说的？”

祁长昭将桂糕放在桌案上，捡了一块形状姣好的，放在边了：“长虞门在天渝国境内，每年大多新门的弟都是天渝国民，而且宗派日常开销用度，也少不了天渝国的帮助。”

另一人比他年纪稍长些，安抚：“圣使大人说就是这里，跟着走就是了。”

步走在烟雨朦胧中，行人来来往往，唯伞下这方天地寂静无声。

桂糕是刚炉的，气腾腾，香气肆意。

祁长昭盯着他失了血的嘴，轻轻抬起空闲的那只手，像是想要搭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