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允，只是依旧垂着，不肯言语。

“……长，你喝了，我们……”裴少卿话还没讲完，便恰好对上了洛千抬的眸，乌亮的眸似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不烈，却恰好褪却里面常的孤绝之，衬着被薄酒熏得红了的面颊，竟生了些许情的意味。

“……围棋……”

“……、长……”裴少卿愣了片刻，才堪堪将脑内那些勾人的遐想丢了净，发愁地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他抱回屋的时候，却听那个将脸埋在他衣襟里的纯弟，嗫嚅了一句：

“棋？围棋？”裴少卿想了几遍，才能从那些细若蚊蚋的只言片语中，堪堪理解了洛千的意思。但听懂了却又觉得奇怪，好笑，只觉得这个长脑里也不知装了些什么，竟为了这问题，大半夜地跟他犟在雪地里。不由得失声笑：“自然教过不少，无论是谷中的师弟妹，还是之前遇到的一些人，只要我心情好，一般都会指二三。”

“纯内功讲究的是周天循环，天人合一。这些酒意，在你内没转一圈，怕是已经散得尽了……”裴少卿勾起了洛千的下，见到的果然是一双神清明的睛，不由得笑着凑到他面前轻声问，“为何要装醉？”

洛千的轻颤了一下，没有答话。

“……什么？”洛千的声音很轻，让裴少卿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为了仅剩的一个朋友，为了朋友的睛，裴少卿必须下山，而李晴空上牵扯的必定不仅仅只是一对招的问题，他这一下山，或许便

裴少卿盯着洛千垂下了脸片刻，突然将他搂了怀里，箍着他僵的，在他耳边轻叹：“……你本就没醉是不是？”

即便，他们已经打破了最后一条底线，可洛千仍然不冷不淡的态度，只是让这个结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结越。

后来双目失明的李晴空被叶天岚拼尽命从恶人谷救了回来。

“你不说，我就猜了？”裴少卿用指腹往返挲着洛千的，看着他依旧垂不语的模样，微微笑，“洛长，莫不是动了凡心？看上裴某了？”

“……真是不坦率啊……你……”裴少卿无奈地笑了笑，双手捧着洛千的双颊，朝着洛千被红了的，吻了上去。

“……棋……呃……教过多少人……”

只是，二人虽然在了一起，裴少卿的心中却总有个怎么样也解不开的结——洛千，其实并没有真正地承认过彼此的关系。

风寒重，裴少卿生怕洛千这被酒熏了汗的，被风一，会生了风寒，连忙拉着他回屋，却不知反被有些乎的洛千拖住了脚步，任是裴少卿或哄或骗，都不愿搭理他半分，只是地拽着他的衣襟不肯放。

洛千只是颤了颤睫，没有抵抗。

自那日之后，裴少卿和洛千便顺其自然地在了一起，裴少卿甚至托付了谷内的事宜，除了每年会定期下山为唐无情毒之外，几乎便长住在了华山。

*

听了裴少卿的话，洛千突然就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