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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俨昭是先在府中转了转才来的正堂的，神有些不虞。

可谢烜不与他对阵，又能去哪里？

“先帝早逝，德王为文宗幼，一样有承继帝位的权力。陛下与其同情他人，不若先将今日的奏折尽数看完？”

可在如今兵荒的情形下，半不应景。

将将走到殿门，一片影蓦然遮住了殿外投的光线，未及抬，上方传来暗哑的声音，疲累却带着明显的愉悦。

是不是被噩耗吓傻了的时候，耳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州富庶之名天下皆知，所有人都以为成王府邸定是金漆玉砌富贵荣华，哪能想到是这般清简的不成样。

那司一愣，准备好的呈词顿时接不下去，糊了半天也没说话来。

苏俨敛信步走正堂，打量了一四周装潢，轻啧一声；“成王过的有够简朴，不怪想造反呢。”

州邺城，成王府邸。

七八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真的破釜沉舟想些什么事，轻易收拾不下。

“其实德王叔也没犯什么大错，幽禁了这么些日也够了，不如……算了吧？”

模拟两可的话语，附带一大堆沉重的课业，成功的让他迅速忘怀了曾经萦绕于心的小事。

随军司如释重负，这个他知，立刻答；“均在城中，因着人数不多，控制十分顺利。”

苏俨昭正低注视着外面院里的落叶，从金陵来时不过七月，一路跋涉加上攻城日久，如今已可见初秋景象。

“陛下果然仁厚。”

苏俨昭听的疼，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了，眉心微微蹙起；“捡要的说。”

果然……最看不清的只有他吗？

苏俨敛看不下去，问；“成王亲眷都在城中？可有走脱的？”

无端的，让他心一。

顺城下双方兵力相若，谢烜占了地势之利，却选择了避而不战。

手下的动作一顿，云亦勉的抬，声音涩；“陛下您快些吧，如今叛军尚未稳住局势，中人多，混在人中兴许能保全，了金陵再谋划。”

随军司尽职尽责的跟在他边汇报诸多事，从军机缴获到清扫战场，事无细无所不包。

避而不言就是片刻前的记忆没差错，谢启嘲讽般的笑了笑，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期然又想起了月前在明徽避暑山庄的对话。

“七弟这是要往哪里去？”

“陛下，快些走吧！”云亦最后一遍检查谢启上的服饰，见自家主神恍惚的模样，急的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拉起谢启的手臂就往外拽。

午睡刚醒的人诧异的看他一，挑了挑眉，笑了。

明明一切如之前预料中的一样发展，缠绕在心田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逐渐成为一个难解的死结。

是他看着稚孤母被驱离于心不忍，迟疑了半响开。

除去在绕开顺打邺城的路上遇到且解决的伏击，谢烜手里大抵还有七八万锐。

苏俨敛，示意对方退下，扭去看他兄长。

属于少年人的清朗嗓音，既不惶急亦不气恼，像是茶余饭后永安里的闲谈，轻松闲适。

邺城是谢烜多年经营之地，且因地势之利易守难攻，若非前方顺城未曾回援，展定然不会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