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的镜里，狄秋鹤先生的妹妹倒在记者的包围圈中，哭得狼狈又可怜，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什么？”贺白被她突然激动起来的态度糊涂了。

地上，沾满了灰尘，“那不是我哥哥，我哥哥不是这样的……”

女警看清照片后猛地站起，视线死死定在那个模糊的影上，表情扭曲，“不是自杀……”

贺白傻了，往前两步想要跟上去询问一下情况，却不小心带倒了女警桌上的日历。

“周一就要摄影作业了，快起来，设备我已经帮你借回来了。”寝室老大王虎长臂一伸，扯他被，“不就是上次的摄影作业拿了零分吗，你今天再去拍一，然后去跟徐老师求求情，分数还是有可能补回来的，快起来。”

他停步，将照片捡了起来。

三十三

贺白睁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寝室天板，翻扯过被盖住脑袋，痛苦闭，“不，我今年三十三岁，不是二十岁，不是二十岁……”

四天前，他拿着一叠照片去警局报案，然后不小心带倒了一位女警官的日历，看到了日历里掉来的照片，之后……之后他睛一闭一睁，就从警局来到了母校课堂。

他蹬了蹬被，欺骗自己刚刚听到的都是幻觉。

女警官黑着脸关掉手机推送新闻，嗤笑，“当然不是你哥哥，你哥哥是狄夏松！哭得跟真的似的，谁不知狄秋鹤先生本不待见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假惺惺的就知戏。”

女警不答，又翻了翻另外几张放大的照片，然后激动地抱起照片朝后面队长所在的办公室跑去，“老大！重大发现！狄秋鹤不是自杀！是他杀！有人拍到了证据！”

日历砸在地上发一声闷响，上面贴着的几张旧照片散落下来，其中一张刚好飘到了他的脚边。

“可能是谋杀。”贺白装作没看到她之前的失态，把洗好的照片来摆到她面前，了放大的画面，“我是一名摄影师，两天前我在郊区山上拍夜景时不小心拍到了这个，有在意。”

三天了，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小白，下来吃饭！”

他脑中闪过这个人的名字——狄秋鹤，然后他很快意识到，这个人已经死了，而自己似乎、可能、也许……拍到了这个人死亡的那一刻。

这是一张男人的照片，很年轻的男人，大概二十岁。男人的五官很完，神温柔带笑，一宽松休闲的球服穿在他上，凭白多了一丝优雅的味。

不小心目睹了民警摸鱼现场，贺白尴尬地咳了咳，微微倾，“那个，打扰一下，我想报案。”

被被扯走，贺白睁开，着窝坐起，侧看向床边王虎那张年轻了十几岁的脸，满心都是绝望。

女警官这才注意到桌前站了个人，忙收起脸上所有情绪，把手机反盖在桌面上，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抱歉，您想报什么？”

放大的照片里，一个人影正从某个窗里一跃而下，而在窗后飘飞的窗帘里，一支洁白的手臂正在往回收。

什么？狄秋鹤？他拍到的黑影是狄秋鹤？那个男主角狄秋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