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行动方便，他脸上蒙着黑布。但这时候傅岩也没有心思去追究他的真实份了，反而神情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追问：“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情？谁杀了他？”

他没发现近在咫尺的危险。

薛时济扭着人朝更僻静的地方走去，一边压低嗓：“这个你不需要知。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敢撒谎，下一个拧的就是你的，明不明白？”

“季华？”傅岩愣了愣：“这和季华有什么关系？你是说，是他让你这么对我的？不可能，我与季华向来情同手足……”

傅岩耷拉着应了声，转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一个月了……”傅岩面苍白：“不可能，我走之前他还好好的，怎么

薛时济附耳过来，萧朗低声嘱咐了几句，薛时济一边听着一边轻轻：“放心好了，都在我手上。”

“你是什么人？”

小巷静谧，墙生长着簇簇溜溜的青苔。傅岩之前吃过几次苦，怕一个不留神就会摔跤，只能放缓了步调，神仔细地扫着脚下。

自跑去审问。思来想去，也只有薛时济能信得过。

他的脸重重压在墙上，挤成一团可笑的形状。有人一手拧着他的胳膊，一手遮着他的睛，声气：“想活命，就别声。”

傅岩犹豫片刻，薛时济又将他的胳膊往上抬了抬，他立刻发杀猪一般的叫喊：“是是是！”

五日后。

“你是不是傅岩？”

斜染红半个山，傅岩与一众同窗并肩走在路上。大伙儿有说有笑，经过一个拐角，几人同他说了几句话，挥手告别。

他门向来不在乎行李是否收拾妥当，去找宋书烟说了几句就要走。结果被拦下来，好好添了几件衣服粮才罢休。

但他声音中的疑惑不像是作假，薛时济眯起睛，探寻似的往他后脑一扫：“你不知么，季华已经死了。”

说完怕他不信似的，又施加了些力气。

他们到底谁审问谁啊？二人份突然调转，薛时济他手甩开：“人走了都快一个月了，你既然是他的师兄，怎么会连个通知你的人都没有？”

情同手足？情同手足的人会在对方死后这么久也不回去探看？

宋书烟知晓萧朗单独派他去必定是重要的事情，她心思细腻，也不主动去问，只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嘶——”傅岩倒一冷气，连忙：“明白明白，你说，你说。”

手中的影猛地一僵，刹那间傅岩几乎受不到传来的痛楚了：“你说……什么？”

“你问我？”薛时济冷笑一声：“你该问的人，是季华吧？”

傅岩双手被拧至后，一阵阵地发疼。他动弹不得，又不知自己这是招惹上了什么人，额上豆大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掉。

他忍着泪反问：“……这位兄台，不，这位壮士，我能不能问问，我和你之间是有什么仇啊？”

他自问平时待人接都客气非常，学堂里的同窗，也都乐意与他谈，应当结不下什么仇家才对啊。

“我说，他已经死了。”薛时济松开他，一只手将他转过来，见他果然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你当真不知？”

刚到巷，忽然从旁边传来一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拽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