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一去想，他越是迷惑，遍寻脑中所见所闻，仅在于“因果报应”四字上，，造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千古不变的理，妖人，自为天理所不容，可天又为何特别对人宽容？

经他一提醒，无尘回过神，像是想起了何事，猛地抬对上他的目光，说得有些

“你再想下去天也亮了。”随说说罢了，嘛这么认真？红蛟手抚肚，换上愁眉苦脸，哀哀地说：“无尘，你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许久以前，是吃不吃草，只因有一回……”无尘不着痕迹地打断他的话，将佛经上的故事娓娓来，“那见观音大士甘愿自毁其饱它饥，以救日后遭它所害的众生，遂而动落泪，即在尸前立誓，从今尔后，辈孙一概不。改草，以报菩萨恩德。”

自人寺以来，吃斋念佛，早晚诵经修业，皆循佛典经义，从不敢半丝懈怠。若提到“悟”二字，似有非有，可下红蛟一言竟如当喝，或许他说得不错，同样是杀生作孽，便该是相同果报，回、堕六，尝尽众生之苦。

闻所未闻的事一旦浮上心，是摆也摆不开的了。无尘攒眉尖，思起伏，忘了修行之法应是“无执”，可他已在无意识间落“我执”的窠臼中，浑然不觉。

之所以劝诫世人切忌荤，乃本着我佛慈悲，苍生有灵，不可妄为残害，人是如此，妖更是如此，可人杀生，放下屠刀即能立地成佛，然……妖呢？

毫不气馁，红蛟伸毒牙，连连哈气，频把的毒雾吐至脸庞，一吐一缩，得他满脸腥臭黏，方始住门。

他抿一笑。“这便是贫僧不惧不躲的原因。贫僧甘心为你所，饱你肚，也不愿你伤害他人，况且妖人，是作孽为祸的事，若然你吃了贫僧即能悔改向善，不亦是好事一桩。”

脸上气，作势要咬去，无尘却闭上双目，不讨饶、不惊惧，面容宁静恬淡，和善的像庙里供奉的神佛。

“阿弥陀佛。”无尘睁笑，轻声问：“红蛟，你可知为何只吃草，不？”

看毒牙近，只差使力一咬，便能教人横尸当场，哪知无尘依旧不动如山，真如他的法号——天地万皆不动于心，无尘无念。

这又关他逃不逃命什么事？

此话一，无尘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了，换了不知该如何作答的神情。他心想，佛典经论中，皆劝人为善，度六、绝七情，当五蕴皆空，自是度一切苦厄，也就功德圓满了。

诱迫不成，红蛟白鼻间哼一气，气愤难平地把人放开，随即又变回成翩翩公模样，手叉着腰，绷了脸，一开便哗啦啦地连串骂：“呆！大蠢！你怎么逃也不逃？我要吃你了耶！难不成你真的连命也不要了？”

红蛟闻言，不禁撇嘴冷笑：“你也太看得起人类了！人吃万，就是天经地义，杀生造孽又如何，还不是再世为人；而咱们妖吃人，就是造孽为祸，是永世洗脱不清的血债，咱们吃人同你们人类一般都是杀生作孽的事，为何偏是咱们吃人不对？”他斜睨着，气势凌人。”你倒讲个理由给我听听。”

“谁吃还吃草！我是问你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