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搞一夜情。」

陈海天知朋友的去世给梁莉大的打击，心里对人生产生纠结，才会突然辞掉

「嗯。」陈海天不喜过节，特别是情人节和圣诞节，情人节太愚蠢，圣诞节太西洋宗教，虽然大分人过圣诞节只是图个狂，但他就是不想凑这个闹，「本店要打烊了，我陪你去吃宵夜，你有事要跟我讲，对吧？」

「我刚去跟一个网友见面，长的还不错，谈吐也好。」那天梁莉照例违背他的愿望，在咖啡馆即将打烊时现。

梁莉说了一半，突然停下来，开始吃蚵仔煎。

「昨天辞了，我已经看够想看的事，这几年看的听的足够写个二十本书。」梁莉大声叹气，「先休息一阵，过完年再找别的工作。」

「她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讲电话，剩下三分之一在拍照，拍拍饮料拍自己。」梁莉的表情像是被三个油派砸到脸上，「是我没引力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圣诞夜，他照例十下班，十半到家，洗澡、上网，才和没有事打完招呼，就听到梁莉站在门电铃。

「你男朋友要注意。」

「想找哪方面的？」陈海天用扫把戳梁莉的鞋，「不要站在这打扰我扫地。」

「然后？」陈海天洗着杯，店里没有客人，三在一旁翘脚打PSP。

「我不那事。」

「嗯。」

「前几天一个朋友走了，肺结，发病到过世只有一星期，昨天才验来是艾滋的并发症，」梁莉拿筷戳着被酱包围的蚵仔，「他到死都不知，他的伴也是昨天才知原来真凶是艾滋，他们是在一起快十年的gaycouple，我跟他们认识三年多，一起烤一起窜bar，半夜开车上明山洗温泉吃野菜……」

用自己煮的咖啡来展开工作的时间，对他来说极为珍贵，只要梁莉不现的话，一切都称得上好。

梁莉是个有狗格的人，不拘小节，对朋友很有耐，很笑，会对他撒，有时候会突如其来的害怕独，难过了就慌着心喝冰淇淋咖啡。「咖啡振奋你的神，冰淇淋冷静你的情绪。」梁莉说。

他们把手在袋，缩着往夜市商圈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在蚵仔煎摊坐下后，梁莉才开。

「我们老了都单的话，就住隔互相照应。」

「凉了不好吃，」梁莉把吃完的盘一推，「他死了跟他因为艾滋死了，好像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不要。」

「你只能当西施吧。」

「槟榔西施，个一年应该能写十本书。」

「嗯。」

「我穿女装也是人模人样……」梁莉看着陈海天作恶的表情，满意的微笑，「后天圣诞夜，你会窝在家里吧？」

吧台晃来晃去，学着用风或手冲为自己煮一杯咖啡。

「我想是前者，等下，你这时不时应该在上班吗？」陈海天手，推开吧台门走来。

「宝贝，不要浪费这个夜晚，来，小冰淇淋。」梁莉全穿的闪亮，自动走厨房，找了两个杯，把两盒小冰淇淋倒去，「喝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