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隐是开心的，他说话的语气是那样的快。

【拾】

他不怪凤炎，他也曾想过再见那只蝶一，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那蝶一直在他边，他活的不算潇洒，可也算不上怨天尤人，更何况那人是凤炎，是让他牵挂了二十年的一只凤尾蝶，他怎么舍得？果然牵挂的久了就成了执念，可他却拿这执念毫无办法既然毫无办法，那就随他去吧。

最后一句，凤炎说的语气竟像个孩，渐隐突然就笑了，“我要怎么样你？我能怎么样你？我左右不过是个凡人，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以前的事不想也罢，你也不要同我提了，我不怪你，真的。”

夜渐渐淡去，唯有万千华灯没有褪半分，长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人们继续猜着灯谜放着河灯，喝着桂酒，吃着桂糕，卖折扇的小摊人涌动，卖字画的老板则手执狼毫，书写那些即将远征的书信，而湖心古楼上的渐隐则痴痴的笑着，他从未想过终有一日自己也可以这般喜悦，可以在往后的日里同别人谈笑风生，不用蜷缩在那小楼里整日看着书卷，可以实现自己一腔血报家国的理想，立于朝堂之上，看尽世事芳华，更重要的是他还可以无所畏惧的喜凤炎，哪怕受尽世人谩骂，哪怕违背人常理，哪怕刀山火海他亦受之坦然，因为他只是一个追求自己所愿所想的凡人，他有贪，只不过这个贪来的有些沉重。

“我……站起来了？！”渐隐扶着椅喊，他站起来了！站起来了！他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是从来不敢奢求见你一面，如今你要怎么样我都好，我不会再逃了。”

渐隐一惊，站起来么？他可以吗？

只是，这一切并没有如渐隐想的那样，中秋那晚凤炎送渐隐回去后，便说他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但他一定会回来，如果渐隐等不到便叫他忘了他，一辈也不要记起，渐隐当时就有不好的预，可他还是放凤炎离开了，他知他只是一个凡人，哪怕他再决，假如这妖不愿意他也是留不住他的，于是渐隐竟真的无悲无喜让凤炎离

“你不试试怎么知自己不可以？”凤炎像是猜到渐隐心中所想似的。

于是他便像小孩蹒跚学步那样慢慢走着，终于越走越快，不用扶着椅，，靠着两只脚两条支撑着他的躯，兴奋过后他才问:“我怎么会站起来的？”

渐隐犹豫了一下，终于用骨节分明的手扶着椅慢慢站起来，凤炎看到也不去扶，只是站在他边静静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不明不暗，而渐隐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凤炎笑了笑，说:“我自有办法，只是明日开始你便去找大夫看吧，一个月后你便可以像常人一样行走，那时我就真的放心了。”用我百年修为弥补你这一生的缺失，我不后悔，反正我在这世间活的也够久了，只是遗憾不能同你一起分享这重生般的喜悦。

“凤、凤炎，我站起来了！”只是站起来他就开心的像个孩，哪知凤炎又说让他试着走几步，于是他便挪动了双脚，慢慢的走着，步很小，很慢，可是了二十年的他竟然真的站起来了，哪怕只能挪动一小步他都是无比兴奋无比激动的！

“你试着站起来，我想看你站起来的样，就是现在。”凤炎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