樘华摇，“目前不缺，不过我们这里不怎么产稻米炭火，全靠外漕运而来，这天气，迟早还得涨价。再者，纵使年前还过得去，年后一开便要播，到时说不得就要荒了。”

“产，不过不往外卖，大多数还是送回府里去了。”

樘华这大半年来读了不少书，又经历过不少事情，早已不是皇都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公，他：“我瞧旁边村庄里都有不少人家冻得不成，天要再冷下去，说不得就要起来了。”

江平原：“风雪太大，陛下已下令开仓赈灾。”

“大，尤其前几日雪下的正旺时，我们走来，好些人家的房都被压塌了。”江平原安他，“大多数人家聚族而居，纵使房不慎被压塌，去亲朋好友那挤挤，过几日待天了，再回来收拾应当也不太麻烦。再说，朝廷不还赈灾么？”

樘华手顿了下，叹气：“国库本便不丰裕，再加上底下人层层盘剥，纵使真开仓，到老百姓手里的又能有几个？”

樘华门时天还着，他未来得及衣裳，还是樘华自个时给他裁了几棉衣大氅，都洗净晒了，现在拿来有新鲜棉的味。

阮时解知他们那里快下了一个星期雪，已经产生了冰冻灾害，“你们庄上不产粮么？”

江平原心里也清楚。

樘华忧心忡忡，“今年风雪太大，往年都无这景象。我们这等人家日尚好过，不知穷苦人家要如何挨饿受冻？”

江平原拿到手中，忍不住上手轻轻摸了摸。

好不容易理完这些杂事，已经下午，樘华找冻伤膏，让江平原上药。

天气冷，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样，只是地炒几大锅来，尤其一大锅羊，冒着腾腾鲜辣味，直叫人指大动。

面的锅烧了一大锅，樘华去嘱咐几句，厨房外坐着的长工忙挑过来。

万鹤洋与陆诚被安置在别庄内，冬日别庄的空房多，樘华前些日又叫人过来围了炕，银钱炭火都他，何庄乐得卖的顺人情。

樘华份尊崇，没面，江平原陪众人用完午饭后，事游家家丁告别。

江平原洗完澡，厨房已经将饭来了。

樘华笑：“你好好歇着罢，跑那么远也不见你喊累，明日我带余义他们两个去县城里看看就行了，左后右粮行就那么几家。”

阮时解：“那你打算去哪里买粮？”

江平原，“明日我便去瞧瞧。”

两人一边随意聊着天。

江平原：“我们这里好歹是皇城脚下，粮炭火应当不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樘华：“上回十件瓷已卖完，结了八千六百两银，扣除各项本金六百两，你与千曲各得一千六百两，待会我将银给你。我这里还有四千多两，天这样冷，我打算取两千两买批稻谷与炭。”

樘华念他们陪着奔忙了那么久，便一人给了二十两银，又叫余义将庄内储的好酒给他们上，叫他们冷了喝几好。

晚上，樘华问阮时解意见。

游家家丁谢过之后便冒着风雪骑走了，十来个人的影消失在天地这一片白茫茫中。

“已经到要开仓赈灾的地步了么？你打外边回来，外雪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