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只砸得小玉厉声惨呼，倒在地上，一边呼痛一边哭叫，一声一声，好不凄惨。庄总赶叫人请大夫，又叫人把小玉扶到近旁房里休息。看着小玉两只手腕异样地弯着，便知那手已经废掉了。

风染一直走到正门前厅。因是正大门，往里便是前堂，因此大厅外连着一个长廊，长廊两边都是圃，借此把正门和前堂在视线上了一个隔断。太府长年累月，前门后门都不关闭，有了这个隔断，就阻止了人们从正门外向里窥探前堂的可能。

贺月只是陪着他了个膳，就搬走了黑帐，还支走了小远，令风染的心情无比失落又郁闷，他对敌人，手段从来狠辣，这太府里，没一个不是他的敌人！砸断小玉双手还是轻微的，如果他手边有刀，他一定会砍了小玉的手！风染一没有欺负小孩的愧疚，他是孤奋战，要从索云国皇帝手里救下他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这是一场战争，他不计生死荣辱的战争！

风染并没有直接回男侍大院，而是在后宅不慌不忙地溜达着。借着稀淡的夜光，风染细细打量着后宅的建筑和景，何可以藏，何可以袭击，何须得避过，何必该当死守想象着日后，他从这府里逃走时将会遇到的情形，在心里默默预演。今后几天，他会把太府每个角落都反复走遍，要熟悉到他便是闭着睛，在太府的任何地方也能知该怎么应付的地步！

风染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在长廊暗影中站了良久，才心情低落地往男侍大院走去。刚走近男侍大院，风染

哪只手碰了我，放到书案上。

庄总的脸不由得有一些变，万万想不到，那个孤单安静得了无生气的青年，竟这般心狠手辣！对帮助过自己的小孩也能下那样的毒手！

风染脸淡淡的，一路慢慢走了去，跟庄总错而过时，像闲聊一般说：那才不够份量。我若是废了庄先生的手，不知里那位会不会连夜赶来？

小玉忐忑不安地把两个手放到书案上，风染拿起书案上的铜镇纸，呯地一声，狠狠砸在小玉双腕上！

想陛下连夜赶来？公要什么？

一句话，问得小玉脸惨白，赶松手：刚才怕公摔倒，一时情急，忘了公的规矩，还请公饶恕一回。

侍寝，风染淡淡：或者，废了我。羞辱，或者折磨，来个痛快的，总胜于这样每天度日如年，不上不下地煎熬着。昏暗的灯烛下，风染的脸惨淡而漠然。

剩下那个小厮小田，早就吓呆了，一路哭哭啼啼跟在风染后面。庄总怕什么意外，又派了两个仆役远远跟着。

风染的光却又不同，这个长廊和圃，很容易让人潜踪隐形而不被察觉。可是，从长廊到大门，中间有一箭之地一平川，无遮无挡，绝无可能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通过，要么，这一箭之地，只有杀去。前后门都是护卫重兵把守之地，想在这里杀一条血路，在风染未失内力时可以办到，现在他本无法去拼，而且，也许到时往外冲的，并不是他一个人，或许还有郑修年和陆绯卿。

近旁的小玉疾手快，一把把风染扶住，使得风染不至摔倒在地上。风染自己扶着书案，慢慢适应了，才松了手试着走动几步，然后回盯着小玉：谁让你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