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继续说。”

“你想得真。”封韩缓缓从被上抬起，睛有些红，脸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你要是成植人，那就代表在床上无论我把你摆成什么姿势你都没办法反对，躺平任也不过如此。”

白术，是仅剩的。

封韩伸手过去掐着白术的嘴：“什么叫醒不过来。”顿了顿又，“其实对于我来说，只要不死就好。给我留气，每天都能见到。”

“村里怎么样了？”

只手抓着白术上盖着的薄被，也许是太激动了，被被拧的扭曲封韩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白术脸一黑，好不容易煽情一次，这封韩也太ky了。

封韩喂粥的手一顿，随即继续喂着，一双睛里却迸着寒光。

“你没梦。”白术好像猜到了封韩在想什么：“我真的醒了。”

封韩笑了，看着白术恼羞成怒的脸，轻声：“这样多好。你能活着让我怼。你知不知，今天是你昏迷的第五天了。”

白术怎么可能会有时间观念？对他来说他只是睡了一觉，在梦里跟爷爷说了两句话。

白术怎么可能不心疼？回握着封韩的手，将自己梦到的事情娓娓来：“我梦到我爷了，我要过去看他，他却严厉警告我如果我走过去，我就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封韩低下，上爬在白术的上，脸埋被里不去看白术的脸，声音有些发闷，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几天没吃东西了其实白术也觉不到饿，闻到香味张嘴吃去，粥煮的很糯，直接咽下去就好。

“你说希望我醒过来吃两饭。你说想陪我看日落。你说太安静了，你会怕。”

一直以来，封韩在外人的里永远是冷清又聪明的人，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气度。可长久在一起的白术清楚，其实封韩在心底是一个非常缺乏安全的人。

“其实我有想过，如果我就这么一直醒不过来会怎样。你说我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是说最多会变成植人。那我一直是植人的话你会不会养我一辈？我在被窝里吃喝拉撒，你就给我当一辈的保姆养活我。”

手上的力很大，白术甚至能够受到封韩手指传递过来的颤抖。这是从认识以来，第一次看到封韩这样失控。

“抓的抓杀的杀。被抓住的劫匪供认是曲老

封韩站起将那凉的差不多的粥端过来，尝尝味，用勺直接喂到白术嘴边。

封韩的脸一直埋在被里没有抬。白术知封韩心底极度的不安。

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将他一个人先扔给外婆，结果半年外婆没了又把他扔给保姆。

跟白术在一起是一个奇妙的缘分，对于封韩来说，白术不单是他人，更加是唯一的一个家人。那远在天边的父母，从离开的时候于他来说就是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我是说真的，我不醒你怎么办。”

手上的力大了些，封韩没有说话，白术继续：“我爷还说他知你，也不怪我。只是跟我说你在等我，如果我继续走错路只会离你越来越远，他还给我指了个明路，我照他指的路一直往回跑。在跑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你说话了。”

从六七岁开始，封韩就一直埋没在被抛弃的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