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桥上有一很浅的烟草香，叶小船贴在单桥肩上，泪全都糊在了单桥的衣服上。

下一刻，单桥扶住叶小船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肩。

“哥，我……”叶小船说不话。

单桥长地了气，在叶小船耳边：“嗯。”

单桥轻轻拍着叶小船的背，薄抿得很。

他一直将叶小船当小孩。

可真心待他的人实在是太少，他看着叶飞生，看着叶飞长大，叶飞第一次叫他“哥哥”的样，他至今仍然记得。

手在叶小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单桥又说了句：“抱歉。”

气温再也没有回升，远城的秋天到了。

“有海”外面那条巷的白杨树几乎是一夜之间全黄，漂亮至极。

“撒手。”叶

烈的情绪里，叶小船仍旧保持着理智。他想要靠在单桥肩，却明白单桥不喜这样。

叶小船心态倒还好，一边他那辆租来的长安欧尚，一边说：“我本来就是给别人打工。这车还成，开着比二手桑塔纳舒服。”

叶小船抓着下摆的手终于松了，小心地探向单桥，寻求依靠似的扯住单桥的衣角。

他的初衷并不是让叶小船难过，也不是劝叶小船讨回那笔钱，只是想让叶小船明白，叶飞已经不在了，将来不要上叶勇和龚彩的当。

“想哭就哭来。”单桥以一近似温柔的声线说：“没关系。”

单桥摸着他扎手的板寸，“嗯？”

单桥将他圈在怀里，一只手仍旧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

叶小船拧着巾过去，“算了吧，现在正是客量最大的时候，你也别开一趟歇三天了，就一趟接一趟跑，赶把钱攒够。”

此时此刻，他的脸也太脏了。

周昊这下彻底得意起来了，往叶小船肩上一拍，“你先喝我的喜酒，我再喝你的喜酒。我娃儿比你娃儿先生，是男娃就给你娃儿当大哥，是女娃就给你娃儿当，当……”

“舒服个啊！”周昊往胎上踹了一脚，“你开我的车，我不收你‘板钱’。”

他垂下，看着这个难过痛哭的小孩。

叶小船斜他一，“不就讨媳妇儿吗。”

他想要叶飞活下去。叶飞活着，这个世界上就有人还需要他。

飞与他有多亲，倒也不至于。

叶小船双手抓着外下摆，拳上经络显著。

单桥没有回应，任由他靠在自己怀里。

“别当了。”叶小船拉开车门，正要坐去就被周昊拦住。

风更大了，裹挟着从边关来的沙尘。

叶小船成了挂靠在租车公司的包车司机，原来一趟四五天的行程跑下来能净赚两千来块，现在得给租车公司所谓的“板钱”，同样一趟只赚得到一千来块。

第14章力塔克下雪了

“我弟走了，我没有弟弟了。”叶小船声音低得几乎淹没于夜风中。

叶小船不敢抬起，不敢与单桥对视，他呼着单桥上的烟草香，用也许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哥，求你，别离开我。”

周昊脸上浮起儿得意，嘴上却：“嘿，我攒钱嘛啊？”

过了很久，叶小船忽然唤：“哥。”

周昊看不过去，“兄弟，你这样多没意思啊，纯粹是在帮别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