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沉默到这个时候，也依然沉默，到了这个地步，语言显得

腔压迫着腔，我几乎能直接受到镇东烈撞击的心声，隔着衣，彷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那层，血淋淋的坦诚相见。不止是他的，还有我自己的。这个迭的姿势并不舒服，呼不通畅，我却不想移开。

镇东依然住在这里。我已很久没来过。

路上路灯的光线透车窗内，昏黄晦暗，没想到两年之后，我们就这样暴力的重逢了。

镇东双目赤红，上的白衬衫被扯得七零八落，扣绷开几颗，嘴角裂开了、手背也破好几，狼狈不已。

车窗外的折的影在他上不断划拉过各形状，路树、灯杆、电线────那些生动的影，在镇东上划动，过他的鼻梁，好像一只抚的手，镇东珠黑漆漆的，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似已经过一场最漫长又恍惚的前戏。不知是谁先开，我们在租车后座开始有意无意地磨蹭。磨一下。停下。再磨一下。停下……

.....扶着镇东在三重下车后，租车像甩开瘟神般疾驰而去，下车前我特别瞥了表上的时间，凌晨四十三分。

我们抵着，躺在驾驶座的椅背后，半遮半掩的角度，有几次我能察觉到后视镜里司机屏气凝神窥探的目光，但我已不了那么多。

目的地很快就到。

它被温浇，抖了一抖，在镇东布满血丝的珠斜下来盯着我的瞬间，汹涌地破土而────我不知原来一个人的神也能如此富有杀伤力，它彻底让我失去理智，铺天盖地而来的渴切，让我的自动拆解成十几个分，它们各自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听从我的指辉。

想起军中那段与左右手朝夕相伴的日，以及那些令我在夜半惊醒的梦，此刻，它们正以一不可思议的方式通通成真。

我闪车内，猛力将车门一甩，整辆小黄的车都震动了一下，司机油门一踩，车飙了去，一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第9章八(下)

……那颗我以为在伍之前就已扼死的芽苗，在这接近肌肤相亲的一刻里，再度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死而复生。

想念他的。......

拐那条臭气熏天的巷时，我还差倒，尽那儿已看见那台小黄一闪一闪的车尾灯，一跑去我就拉开车门，那个中年司机一副呆住的表情，我一把将镇东推去，后面那几个追过来的人看就要从巷里冲来，我发狠将扫柄朝外丢去，领那个男的吓得往后一闪，跟后面几个人撞在一起。

我的想念镇东。

路灯下，他靠在铁门前；我站在路边看着他。

将它通通赶我受伤的心扉......

肤想念他的肤。

我尝到汗的咸，狭窄的车厢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炉，镇东就是那把火，太过靠近，就要被烧得连骨都不剩。

手指想念着他的手指。

「呼、呼、呼───」我跟镇东在租车后座烂泥似的摊在一块气，前面运将大哥还在神经质地叨叨咒骂，我压在镇东上，他一手垂在沙发坐垫外，随着前行的车偶尔晃动，衬衫前襟汗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