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个词儿，”秦颂风讽刺，“果然是彭掌书的风格。”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也许比上官判差上几分，但也不失一准。

他腹间再受重创，轰然倒地。

彭孤儒淡定的气势渐渐崩溃，破碎成尘，仿佛盔甲销尽，内里不堪一击的躯。

秦颂风心中有一怒火燃烧，那件原本不该发生的意外一直哽在他中，他不曾像季舒一样狂怒、痛哭，这怒火烧得平稳而绵长，注在他的一招一式中，令他的剑锋愈加不可抵挡。

妥了些，手过招便如两军战，严谨勇猛者可胜，稳妥惜命者却受制。

※三※

“我知。”上官判缓缓说，“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犯此重罪，但是秦二门主，杀了他，死者的命也救不回来了。他可以用后半生补偿被害之人的亲眷……”

一不起的剑光突然从坟地边缘的树丛里，人剑合一而来，瞬间得秦颂风后退三步。全黑衣的上官判站直，右手长剑直指前方的秦颂风，左手抬至，摘下了密不透风的。

秦颂风：“真的王侯将相，如果因为这荒唐理由杀死我的朋友，我也是要暗杀他的。”

秦颂风的剑并未与彭孤儒的重剑相击，它只是划过彭孤儒的剑面，以柔胜刚，撞歪了彭孤儒的剑锋所向，然后剑一，切在彭孤儒腹。

彭孤儒闪避及时，腹的伤恰与潘云相似，鲜血染红了半边，他幽幽地说：“后生可畏。”

“他叫潘云？他究竟有何来？”

秦颂风：“彭掌书要补偿他们的亲眷，就更得‘下去’了。那女是独生女儿，死后没几天，父母相继过世，想必你也能猜他们是怎么死的。”

上官判的眉痛苦地皱起，加了眉间川字的廓：“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全岛的人，我的同门，我的妻，我的儿，我的女儿，还有孤儒，全都是我一个人害的，他们犯下的罪孽，你若要算，就算在我上吧。”

秦颂风平静地问：“前辈是怎么害的？”

孙呈秀也想冲过来，彭孤儒众手下见状奋

秦颂风边以快剑急攻边：“要是再给我五年，我能让你觉得潘云也很可畏。”

秦颂风没有躲避，剑而上，正面迎战彭孤儒酝酿多时的华丽一击，只听锵的一声锐响——

其实他已不必说，萧玖的眉，能从上官判这张脸上找到许多类似之。

“他是萧姑娘的父亲。”季舒不顾伤势，随其后狂奔而至。

秦颂风一气：“上官前辈，彭掌书为灭杀害了无辜的过路女，这可是黑白两共同的大忌。”

“你要是从小就长在这座岛上，慢慢地，你也会睛里只看得见这座岛，以为自己是王侯将相，能掌控别人的生死……”上官判咳嗽了两声，“是我年轻的时候愚昧无知，才毁了一岛的人。”

彭孤儒退后，再退后……他背后已是一片陡坡，突然脚步微顿，跃起，空中形一变，那一瞬间仿佛化为虚影，俯冲向前，剑光缭，耀人。

上官判率先剑，秦颂风只能还击。

“今日少造一分杀孽，年老后就少一分追悔。你是个天赋难得的年轻人，老夫怎能看你犯下我当年的大错，既然你执迷不悟，就让我来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