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熠此时着月白金丝团龙的衣裳，他在墨雨面前，那帝王之气每每都淡化不少，人看上去不似在前朝凌厉，仿若平常书生，他抢过绢，拭去墨雨手背上溅的墨，随意：“北凉王是朕的五弟。”

玄熠偏，拉过墨雨，亲昵低语：“大喜之夜，你问过朕腰间的刺青之事，还记得吗？”

隆儿在他怀中只笑不语。

墨雨持了持隆儿的发梢，温婉：“开时似雪，谢时似雪，正是写梅的凌霜傲雪之姿，隆儿说得很对，虽冬樱不及梅傲雪，但是繁盛满缀，倒是有几分梅瘦枝疏斜之。”

玄熠毫不在意的又复拿起笔，蘸了一墨，随意：“不用担心，北凉不会给他一分好。”

玄熠搁下狼毫笔，抬：“担心什么？靖康王与北凉勾结吗？”

此言一，墨雨惊得差没从玄熠膝歪下去，他怔怔：“皇上，这玩笑可开不得。”

玄熠专心写着一封信，但相知相许之人一举一动都有心灵应，他随：“想说什么？”

墨雨吃吃一笑，了隆儿额：“小，嘴跟摸了一样。”

至晚间，泰和殿外雪绵绵无声飘落，人早早打发去，墨雨正站在书桌前认真磨墨，玄熠在灯下奋笔勤书，大殿内非常安静，远远可以听清更漏一滴一滴之响。泰和殿朝南的窗外隐隐透着青白的雪光，沉香木炭在碳炉里汩汩散发着气，偶尔一“噼啪~”声，惊得墨雨猛然抬起，凝望着皇上的侧脸，言又止。

玄熠微微蹙眉，手上一用力：“朕骗你甚么？”

墨雨目一转，丹凤眸里带着不解：“皇上如何得知？”

墨雨不由得耳边一，面嗔：“皇上。”

墨雨低眉惶恐：“圣上第五不是因生后日夜啼哭，早年夭折了吗？”

墨雨不安：“只是担心。”

玄熠握一握他的手，抿嘴：“朕的墨雨永远那么聪慧。”

隆儿灵灵的睛骨碌一转，开心得搂住墨雨的脖，兴采烈：“儿臣最最喜父妃了！”

墨雨温婉一笑：“你父皇知了，没事，我会帮你好好说说情。”

玄熠冷冷一笑：“夭折？老五是被先皇给决的。”

墨雨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丹凤眸里写满了惊恐，瞪了皇上片刻，低声：“这是怎么回事？”

殿内的地笼很，让人微微生了一层薄汗，而墨雨只觉得额间的汗微微有些冷，他的尾音也染上丝丝冷意，不安：“墨雨担心很多。”

墨雨看玄熠脸颊边隐隐沁细小汗珠，拿起搁在桌上的手绢，绞了，给他细细拭，温婉：“记得，皇上还欠了我一个解释。”他顿了顿，又低低：“该不会是与北凉有关吧？”

：“儿臣只是喜这首梅诗，映着窗外冬樱，合情合景。”

玄熠释然一笑：“老五玄熵，是北凉长公主之，当年北凉与大周联姻，送来了他们国家最最尊贵的长女，当年国都之时，芳名动天下，两年后诞下一，因着有人玷污她与太医私/通，所以被先皇秘密决，连同当时还在襁褓里的玄熵。”他顿了顿，仿若在回忆什么

隆儿听到夸奖，扬起圆圆的小脸，伸手要墨雨抱，腻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突然惊慌：“儿臣的玉佩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