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大人是昨日就离开了。”那人一脸恭敬，神却有些闪躲。

京中多数人都是见过他的，更不用说达官贵人府中那些机灵的仆，那人一就将他认了来，倏地瞪大，透着几分慌张，赔笑：“回丞相的话，大人不在府中，他去了。”

王述之冷笑：“许大人可真会审时度势啊！”

这一晚，京城内表面一派祥和，内里却暗汹涌，普通百姓或许睡熟了不曾察觉多大的动静，可那些混迹朝堂的老怪却一定是有所惊动了，毕竟他们比百姓住得离皇近，门的大火他们未必不知晓，再加上乌衣巷那么大的动静，也早该察觉了。

门很快打开，王述之：“有劳通禀许大人，就说王某求见。”

庾皇后蹙起柳眉，叹：“还有兄长里应外合，皇上不必过于忧虑。”

王述之趁着夜穿街过巷，好几次差被搜捕的官兵捉住，好在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最终在许府门停下，轻轻叩了叩门。

王述之边走边在心中琢磨筛选，京中还有几府邸是他们王氏的亲戚，此时想必也早已受到了控制，而那些异姓大臣，虽说是投靠王氏，但多数都是利害关系罢了，忠心的自然也不少，可他们尽忠的是老丞相，而不是他这个上任才短短几年的后生小辈。

皇帝神不佳，勉了。

王述之冷了半夜的眸总算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微微颔首，抬脚跨过

门很快打开，应门的人一看是他，不等他开便主动侧让开，垂首恭敬：“丞相快请！”

“去了？”王述之微微眯了眯双眸，“天还没亮，许大人这么早就门了？今日不是不上早朝么？”

“不要。”王述之轻轻一笑，看了他一，“那我去等。”

王述之眸如冰，凝冷无波，目光淡淡地看了院中角落鬼鬼祟祟的影，，一言不发地离开，听着后的小门吱呀关上，角弧度愈，眸中却冷意更甚。

“哎哎！丞相万万不可！”那人面焦急，抬手将他拦住，“大人一时半刻回不来，丞相去了也是枯等，您不妨先回府，待大人回来后，小人再行禀报？”

“回府？”王述之嘴角勾了勾，目光投向他后，“许大人不是来了么？”

看来，下最要的，不是考虑谁忠谁，而是考虑谁足够聪明，又足够大胆。不然错了府门，让人捆起来送到皇帝跟前也是极有可能的。

天微明，王述之穿过半座建康城，忽然停下脚步，抬看了看门楣上的“陆府”二字，边牵起一弯若有若无的弧度，拾级而上，抬手叩门。

下，不好代。可若是他们攻打过来，就落实了罪名，朕反倒不怕。虽说京中调过来的兵力少，可他王豫劳师远征，刚打完仗，兵疲乏，想攻城哪有那么容易？可下却让王述之给逃了……”

那人听他这么说，心知是瞒不过去了，踌躇片刻，着尴尬：“丞相请见谅，大人当真不在府中。”

“啊？”那人脸急变，连忙回，却见后的院里空空如也，心下一，知自己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