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述之将他拉到边，皱眉了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陆大人不妨耐着等一等，元生此时也未必想见你。”司嵘说着低看看上的绳索，又，“你打算让丞相等候多久？”

陆修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虽早已有所猜测，可亲耳听他承认还是免不了一阵激动，眸中的算计骤然被张取代，有些失控地抓住他双肩：“元生他……”

到了前厅，司嵘跟着陆修跨过门槛，一抬便见到王述之负手而立，正着惯常的笑意直直看着自己，也不知怎么了，竟有些发涩，忙垂，不疾不徐地走过去：“丞相。”

陆修眸转冷。

陆修再次，再次转时已恢复冷静，又问：“他在何？”

目睹他与传闻截然相反的一面，自然不敢再小瞧他，想了想，轻轻一笑，从容：“若丞相从未怀疑过我，仅凭你空白牙的胡诌便能叫他相信么？若他早已对我起疑，你说与不说，于我而言，有何差别？”

司嵘神淡然，实际上心中却起了不小的波澜，同时也暗自庆幸，若不是王述之及时赶到，陆修绝对没有那么好打发，自己老实承认的下场恐怕真是要被严刑供，落半条命也极有可能。

陆修抿双，沉默地了，或许是心弦绷得太，猛然放松下来，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半晌才将他放开，转面对夜气，又缓缓吐，低声问：“他还好么？”

司嵘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陆大人若是能替我守如瓶，我定会将元生完璧归赵，若是不能，你恐怕有生之年都难再见他一面。”

陆修顿了顿，忽然笑起来：“明明是我将你抓过来的，想不到却反受你要挟，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难怪丞相为了你亲自寻过来。”

陆修双眸中骤然显几分光彩：“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冒充的了？”

王述之先盯着司嵘上下打量一遍，确定他无碍，才转看向他，笑着抬了抬手：“陆大人不必多礼，只是今日晏清忽然失踪，本相寻遍整个建康城都不见他的影，心中甚是焦急，便到这里来碰碰运气，想不到竟来对了。本相夜前来，可曾打扰陆大人歇息？”

司嵘顿了顿，他自认不是善良之辈，哪怕让别人替自己受死都能到心平气静，可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元生却莫名升起一内疚，不由皱眉：“我未曾苛待过他。”

“夜里是要凉一些。”司嵘让他手心燥的意捂着，竟有些贪恋，手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来。

“丞相言重了，下官尚未就寝。”陆修余光朝司嵘瞥了一，又，“下官本该送晏清回去的，只是我们许久未曾见面，一聊便忘了

陆修上前拱手见礼，微笑：“不知丞相夜到访，下官有失远迎。”

“离京城甚远，请恕我无可奉告。”

“活着。”

他们二人虽没有共同的利益，却互相受到挟制，陆修便不再加以为难，叫人给他松了绑。

司嵘牵起角：“是又如何？你打算以此要挟我？”

陆修沉了脸：“你当真不怕我告知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