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愣了一会，才：“大哥，您知现在几吗？扰民扰不扰梦！还三瓶，您以为我家卖药的想开就开。”

“下午见。”南黎打断对方未尽的话语，挂了电话，随后拨通了下一个号码：“加，抱歉，我得停稿一周。”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反抗他的父亲。

他想：要是在你睡前回复，我是否能去往你的梦中。

丹妮丝看着南黎，见他没回应，败下阵来，“那我去给你开药。”

“南，你应该知，一个文学奖项就要评比，你也快开学了，现在不是离开的好时候。”

“南，你从未如此，我能知缘由吗？”

“可是你也要和我说一声啊，我才是你的主治医师！”

只不过毕业再回去的计划，得提前了。

“药三瓶，两来拿。”

“你很优秀，南黎，我们希望你能留在普林斯顿。”

南黎拿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小，算是默认。

“你尊重文学，我也尊重你。你的学分已经足够，我可以同意你下学期课程不用上，所以不用急着离开。”

南黎坐下来静了几秒，又耐不住拿起手机，拨号。

“南黎！于勤说，你今天回国？”

“恩。”

离开学校后，南黎开车前往医院，刚走大门却被人叫住，一位穿着白大褂，夹着一张名片的女医生，丹妮丝·李。

南黎没有说话，加无奈地叹了气，说。

“别贫。”南黎接过药，躲过于勤伸过来想要搭肩的手。

“我要回国一趟。”

“药，在这呢，给。”于勤将手上的袋递给南黎，“小南拜托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怠慢过，是吧，小南？”

“多谢。”南黎致意。

“好吧，南，我会安排好的，祝你旅行愉快！”

把通讯录里相熟的人都告知了一遍，南黎才觉得塌心了许多，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等到了早上九的时候，南黎算准国内的时间，晚上十，才将打了七小时的腹稿给森槐发了过去，这条他自觉巧妙地卡着时间的回复如愿所偿地在森槐心里激起了波澜，虽然形式不太一样。

等到天空泛白，南黎才稍稍缓过神来。回国这一天他念了许久，对每一站的航班路线早已烂熟于心，上网订好机票，再整理好托运的行李，才过去十五分钟不到，天还未全亮。

“可是你现在的神状态还不能去见你那个人。”

只会被父亲带走。

“什么？！今天吗？你...不行，绝对不行，我...”

南黎靠在落地窗上，低沉思，新泽西的夜像往常一般无声，却似乎又透着些许气息，让人不禁向往，让人不禁勾。

看了下时间，南黎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用英文，“上午好教授...”

南黎：“我要回国。”

“有事。”南黎皱了皱眉，每个人都要阻止他回去。

“不是旅行。”南黎挂了电话，看向植在房正中央的槐树，嗓音低沉，“是回家。”

“中国这些年确实发展很快，但南黎，他对文学的包容远不比这里。”

南黎过谢，婉拒：“我的家在中国。”

“哎呀呀，来了啊。”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从电梯走，手上甩着袋招呼，“丹妮丝，你楼上还有一台手术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