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千机一笑，：“化整为零。”

“那……”

“是，当日属下也是好奇，理说宋玄墨和宋玄商的内斗，欧家不该手，也是向来不理睬的。可是胜雪公却说，无论他们二人如何斗，皆是宋国的事情，若是掺杂了陈国和玉凉，就变了质。再者，今年的宋国算不得丰年，旁的倒也罢了，民以为天，若是粮价格大起大落，怕不知要生多少事端。”姜千机。

所幸，秋猎的地方虽然偏僻，到底还在城郊，路上行虽是缓慢，也不至于太过漫长。我拉开车帘望向窗外，应该是快到了。

“属下和主前去玉凉，并无收获。”姜千机低回。

每日里买主那样多，谁会在意不同的人买上一东西呢？可是长此以往，久积成山呐。这样简单的计策，只是些许细节，不曾细心的右相一族怎会发现呢？如此一来，瞒天过海，不过几日功夫便成了所谓的‘供不应求’。

于我而言，山中消息闭，那么于欧宁来说又何尝不是？

“是啊，公思虑得当，陈国世来访，若看到我国两位公内斗，不知会发生什么，而价跌跌涨涨，百姓无粮可，便是动国之本了。宋玄商要怎么斗，也不该在这个节骨以这样的方式。”我叹了一气，又问：“你可知公是以何方式平息了此次事件？”

化整为零？我转念一想，的确是个好办法。

“那，公又是如何大批囤货而未引人注意？”当然，能让宋玄商关门大吉，必定是囤了不少东西，可是这样的数量，难不会引人怀疑吗？

“是公的手？”我重复。

至此，我自是不在询问姜千机胜雪公买来这些粮布匹甚至其他东西有何用，公自有用，我认识的欧宁从不无用之事。也不再询问公在这之中了多少心思，毕竟若不够果断或者稍有失误，都有可能适得其反，只能剩下沉默与摇晃着的车相对。

这宋城，勾心斗角，这天下，纷纷扰扰，命运的齿转动，谁曾遗失一世芳华？三千繁华，梦落谁家？

玄商中毒不假，白绢上所提到的不过只言片语，右相孙氏一族财力雄厚，一些恶意竞争也不妨是一手段。

“千机，那你和人此去玉凉可有什么收获？”车颠簸，路上甚是无聊，前去猎场的路上，人自然不在旁，兰儿跟在车后，我只能问问姜千机一些趣事来解闷。

“还能有什么？宋玄商卖，胜雪公只需一一收购即可。”姜千机，“既然宋玄商是亏本买卖，胜雪公以这价位收购便算不上亏，卖的数量多了，而货源跟不上，自然就得关门大吉。”

可是天不遂人愿，偏偏半路上杀一人，替宋玄墨解决了麻烦。

偏偏此人还是得到了消息，并且当机立断，在不知不觉中将一切抹平，这是何手段啊？

妙就妙在时间的把握上，事发之时，宋玄商中毒昏迷，这些皆是昔公亲所见，所有的矛指向他，却又脱了系，试想若是当初无人手阻止，那么如今的价，将由谁来掌控？

“语内各司其职，玉凉的事宜皆是姜玉负责，属下无权过问。”姜千机不卑不亢，以至于我想再问些什么也无从下。

姜千机说得平淡，可我却知晓其中绝不止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