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已然跟着笑：“应当的，应当的。”

那些饿了一年的孤鬼们一个个都埋苦吃起来，看他们噎的直翻白的样，周已然连忙将那碗也散下去，生怕他们被饭哽得魂飞魄散了。

周已然看着下面一张张吃饱喝足，煞白脸上全是满足的鬼面，陶宅门的气似乎都消散不少，他沉默两秒后开：“接下来的一个月，这里每晚都会祭孤散。”

“自然天厨，吾今与加持，一粒变河沙，十方鬼神共，饥渴永消失，之宴瑶池......”咒语一落，陶姜准备的那小碗白饭便一分二、二化四......朝下分散。

旁边料酒瓶里的郭诘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动也不敢动。

......

李吴站在门没动，兔耳朵耷拉在两侧像两片皱皱的抹布，一个死了的人居然久违的觉到了心悸，不知是不是夜气温转凉的缘故。

周已然两人收拾好饭碗，一到陶宅就看到蹲在大门后面的一狐、一兔、一......瓶。

吃好喝好后，这些孤魂野鬼都面激的对周已然鞠躬致谢，这百鬼朝拜的大场面把周已然震住了，都没来得及躲开生生受了这一礼。

“你们在这儿什么？”

祭孤，看着下面数量众多挤挤挨挨的孤魂野鬼，他心里也很有压力。把空了的汽瓶随手递给陶姜后，他直接盘坐下，掐诀轻念普济法咒。

陶姜弯腰将手中饭碗递到糊糊鼻下，刚刚腾腾端来的米饭现在已经一丝气也无，糊糊伸着鼻嗅了半天，一米饭香味都没闻到，抬爪扒拉，那倒像一碗冷的砂土。

说来奇怪，郭诘有个‘陶宅里最怕的人’的榜单，可可玩偶兔形象的李吴居然居榜首，排第二的是糊糊，郭诘总害怕小狐狸一尾把他的一居室料酒瓶扫下石桌。在他心中周已然自然是给他指了条明路还收留他的大好人

周已然糊糊写满疑惑的脸，把它的爪爪拿来，解释：“这碗饭已经被鬼过，气萦绕，活最好不要碰。”

祭孤结束后，吃饱喝足的野鬼们便纷纷离开这里去见识外面这一年的变化了，走之前还再三向周已然确认明天祭孤的时间，生怕错过这一回只能等来年七月。

李吴刚死那会儿就有白晓虹供着，现在偶尔还能在陶宅打打牙祭，鬼这么久还真没怎么饿的太惨。看了那些孤魂野鬼后，她才晓得‘饿死鬼’是什么样。

李吴他们刚刚缩在门把外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这会儿正是好奇的时候。糊糊扑到陶姜脚边珠已经黏在他手中端着的碗上，这一小碗就能喂饱那么多鬼，实在是太神奇了。

“太惨了......”同为鬼魂，她特别能理解那从灵魂而来的空虚。

陶姜接收到他的神，轻笑了下，语气轻柔：“原本也要祭一个月的，我不会法咒，之后还要劳烦你。”

周已然抱起糊糊往内院走去，声音飘散在晚风里：“看不开，放不下，如何回。”

郭诘问：“他们怎么不去投胎重新人？总比现在这样一年来一回，靠大吃一顿来挨过之后一年好吧。”

说完他看了陶姜一，有些不好意思，煮饭的人都没说什么，他倒自顾自的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