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浩和在中都陷了沉默，时间静静地淌。在中忽然笑起来：“这样的觉……真幸福，我躺在床上，你守着我，好像你着我一样。”

两个人同时问声来。在中微笑了一下：“是啊，醒了，还有十次……”

“正月十五我想看烟。”正月十五是泡药的日，每个月的这一天，在中都要经受一番炼狱挣扎，又哪有多余的力气去看烟呢？

“纵没有了，我放给你看。”

“睡吧。”简单的两个字，就让在中卸下了全心防，他如此温柔待我，是不是也有情于我呢？纵是无法长相厮守，这情也足够温了吧。

“你没走？”

“没有如果。”

“我知了……”一颗泪发迹，在中闭上睛，却伸手来，握住了允浩的手。

允浩本想说没有骗过他，但想到那件事，他没有说来，只说：“我不骗你就是了。”

帮派的新年是十分闹的，飞鸿帮的生意在允浩的经营下顺风顺，一转前几年的逆势，无论是漕运生意还是米面茶药，都已经扭亏为盈。允浩心里兴，再加上有天近日状况不错，于是允浩就想恢复一年一度的新年围猎。新年围猎是帮派的一个老传统，自郑老帮主在世时就一直传承着。一个是为了新年增加饮品，再一个也是显示帮派兄弟武功本领的。这一年，允浩准备复兴围猎，有天听了甚为兴。

允浩伸小指，勾住了在中的手。在中在心里偷偷想：我一辈，不许赖！

“泡完药再缓一会儿，哪还有烟啊……”

刚整理好队伍，允浩

“如果没有有天，如果没有义父，如果没有恩怨，如果没有江湖，你，会我吗？”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了你。”允浩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允浩一早就起了床，集合好参加围猎的帮派成员，才来叫有天。只见有天一戎装打扮，豹纹束腰，翠玉抹额，分外神俊。允浩心中喜，见了就夸他好看，有天也兴，拿了小雕弓、雕翎箭，准备一试手。

“我当然知你不会放了我啊，你凭什么放我，你又不喜我……”

允浩低声：“别说了，我听着难受。”

允浩本想语反驳，但张了张，却没说话来。

烛光下，在中甜甜地睡着，允浩守侯在床，那情形，真好像着一样……

“我们拉勾，一百年不许赖！”

“真的？”在中的镜亮了起来，“说好了哦，你可不要骗我。”

早就习惯他用各手段逃避泡药，允浩却并没像以往那样决地说不准，或是脆充耳不闻，他轻叹了一声：“你泡完药，我陪你看。”

“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最后一个年，好好过吧。”允浩的声音虽然算不上温柔，却也平和了许多。

“你不要说，不要说让我伤心的话，让我自己幻想一会儿，好像是真的一样……”在中闭上了睛，角一丝微笑。

“难受什么，你不是一直希望有天好了么？有天好了你们就可以亲亲地在一起，再也不需要我了……”在中本是故意在赌气，但说着说着，自己也揪心起来。

听到这句话，允浩心脏一疼，见他皱起眉来，在中急忙说：“我没有生气或埋怨的意思，只是，还有十次，有天就能好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