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答应他见一面，但必须就在这戏楼里。见面时，你把银票还了，两相不欠，我们也不用作低什么姿态。”棠前燕一字一句说。

连棠前燕也有些愕然，赵玉华又说：“刚才我们的财东过来了，说这位袁镇守使已经给了银票，他也不可谓不诚心了，你看？”

棠前燕愣了愣，荣福先开了：“师长？那可是大官吶！”

“我去递个消息，估摸这今天这唱戏也快唱完了，你准备一番吧。”赵玉华说着，又向外走。

棠前燕谢了场，目光略抬，便往袁奎藩的方向多看了几——带兵来听戏的情况，他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但总归是少数的。

荣福上前来递茶，棠前燕喝了几，方觉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褪了戏服，叠好放衣箱后，坐于镜前开始卸妆。

赵玉华摇摇：“我们这行自然也是有我们的规矩的，这事情自然不能轻易答应，但是……”

棠前燕用指尖轻划过自己的角，尝试着笑了笑，却是有些晦涩不明。

眉，鼻，脸颊，拭了一遍又一遍，方才在略有些斑驳的铜镜里，了真容。

赵玉华顿了顿，继续说：“他愿意资助我们戏班一笔钱，只是想和你个朋友。”

荣福见着这么一大笔横财要飞走，不免的有些心疼，刚想着开说几句，赵玉华却开了，只是一个字，掷地有声：“好。”

他原本是武夫，并不懂这些戏曲唱词，这次捧场看戏也纯属偶然。

棠前燕犹豫了片刻，思索着这一场鸿门宴该不该赴，片刻后又问赵玉华：“玉华，我如今是不是撑了半个戏班？”

世上倒真有这般秒的人儿，甚至比起家里的那两个女人还要艳。

“前燕，”赵玉华唤。

赵玉华急急忙忙地走到了后台来，他负责这整个戏班，忙得已经逐渐不上台了。

赵玉华知他只是开玩笑，但还是比划了一个数字，荣福在旁边看着倒一冷气。

赵玉华一脸苦恼：“可如今要怎么办，再拒绝推辞怕也是落不得好果啊。”

“袁师长想见你。”赵玉华看上去有些犹豫。

冯文再看向台上的人时，已经有了偏见。

袁奎藩坐在成音戏楼二楼的隔间中，他偏大的圆脸上，一双眸中蕴着几乎灼的目光，黏在棠前燕上便几乎没有离开过。

这个棠老板，难用了什么手段吗？

“怎么了？”棠前燕起了，迎向了赵玉华。

赵玉华，棠前燕对戏班的重要他很是明白。

“你答应了？”棠前燕问赵玉华。

不知他今天有没有来听这一场婚嫁的戏，棠前燕慢慢地想着，不知何时会看到他去参与一场婚嫁的戏。

戏里戏外，主角都不会是自己。

第13章祸不旋踵

“玉华你又不是不知，这人招惹不得。”棠前燕说。

棠前燕没来由地想起上次有人喝醉酒，搂他胡闹的事，莫名有些烦躁，匆匆下了场。

见舜铭神如此，便是知他已经铁了心，目光便不由得复杂起来，也不知要如何劝。

倒也还真来对了，他恣意地望着台上穿着红装的人啧啧称叹。

棠前燕笑笑：“你是因多少钱要把我卖了？”

棠前燕近乎不可闻地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