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孙有文都是这么想的。

突然，他的神一僵。

他没法再像上山村那样，活在自己的梦里。

可现在他看见了这两个人，人家是真的在上，看都看不见他这样一个外门弟……

这快二十年的人生，先让他明白了，什么叫井底之蛙，又教会了他谦虚恭顺，教会他看清楚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若是满了二十年，他还没有突破炼气五层，那就只能在杂役和回乡之间选择。

被刚带承云门的时候，孙有文对当地县令不公的怨念倒是没那么大了，因为一切都是天注定，他要当神仙的。

然而现在，他看见了两个熟人，他确定自己不会认错，因为这两个人曾经是他极其厌恶的人，该说他们是最先撕破了他脸，打破了他梦境的人。现在这厌恶倒是没有了，因为再怎么落魄，他对这两人总是骄傲的。

场之间，浮现透明的幻境，正是将腾云殿的宴会展示给下方的小家伙们看。

他说自己天生该当尊者，甚至飞升仙界，享无尽寿命，可他快二十年才是个炼气四层。原本他还是师兄，可一年又一年的，师弟师妹们变成了师兄师，要么去了杂役，要么离开了承云门。

可是，修真跟写文章不同。

还在上山村的时候，即便他一直没考上童生，也是看不起旁人的，心里自己说是怀才不遇，是阅卷的县太爷包庇世家弟，他恨只恨自己没有个有能耐的爹和娘。终日惦记的，是遇上个有慧的大家小，或是官公，他能抱得人归或得以挚友，如此可以扶摇直上……

“刘师兄，这次的客卿长老，是哪两位尊者？”

“是、是，多谢刘师兄教诲。”外门弟没有辈分，达者为先，而孙有文已经在外门快二十年了，几乎是他一半的人生……

他先是不想承认，可是转瞬

孙有文坐在角落里，仰看着幻境，满都是羡慕。十九年前，他以为了承云门就是当了神仙了，可真来了，他才知过去的自己是如何的渺小与可笑。了宗门，只是开始的开始，更何况，连神仙也有扫地的啊……

是我认错了，一定是我认错了。

——上山村所有的村人都被带来了，可就他们家被扔下了。这不会看脸的人，怕是得罪了神仙，被留下，甚至被杀了，真是活该！

写文章他能指着别人的文章说奇臭难闻！说自己的文章馨香四溢！还能引来许多人的附和，因为他能梗着脖说大家的观就是不同！可是修真……所有人都是一层一层的境界朝上登，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对着阶修士不能指，即便是幻境也不行，那是极其不尊重，更要命的是阶修士很可能会觉到，并被这行为激怒。即便是自家宗门里的长辈也不能那么，人家不一定喊打喊杀，可留下个坏印象更糟糕，刘师兄用小灵果摆了方位，“不过总归是掌门下首那六位中的，不过，咱们这些小人也不必要清楚，反正除了杂役，碰见其他不认识的人都恭敬着，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