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是主母，还是设计一切的沉如瑜，以及帮助他们的三老爷，都不知那误打误撞拿来的醒梦，会让人当场暴毙。

“是啊。”星北的声音轻得都快叫人听不清楚，若不是长光离他十分近，他也可能听不见星北要说什么，“璃狼当年灭族，不是因为被醒梦毒死的。”

地震将东荒大川和人类的地界震开大的裂，母亲的影再也无法看到了。

“人类和璃狼、璃狼和璃狼，在那天行了惨烈的厮杀。”他闭了闭，至今能够回想起那一天，睛里看到的全是血，耳边充斥着的全是惨叫，“威正帝派去的锐军士，全都丧命在璃狼的撕咬之下，最后只剩下璃狼继续厮杀……几乎所有的璃狼都受了重伤。”

星北抬望着他，睛里依然是那空的状态：“这个问题，我问过主母。她说，威正帝是在继位

了我，可能没有谁知，变异了的醒梦到底有什么作用。”

☆、孤离（十）

“一只发狂的璃狼追了上来，她曾经是勾月的婢女，也照顾过我，可那个时候她谁也不认识了，只会一昧攻击，勾月和她打了起来，受了伤。”星北轻声说着，“她受了很重的伤，我们的脚步被拖慢了，然后有埋伏的人发现了勾月……”

他上带着血，怀里抱着睡得不省人事的长光，坐在地上，望着再也无法看到的东荒大川，嚎啕大哭。

“你的外祖父，璃狼的族长，还有勾月，因为拥有族长的血脉，又没有大量摄有毒的，所以保持住了清醒理智。族长为了将勾月和我们俩送来，死在了族人的利爪之下……我们逃了那个人间炼狱，东荒大川也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长光心一阵阵发：“我的母亲……”

“……再之后……地层断开了……”

长光拼命地息着，迫自己冷静下来。

长光心震惊：“所以……这就是那个人当场死亡的原因么？也是……我上次被醒梦气味迷惑，吃掉一后开始发狂攻击人的原因？！”

星北说的一都没有错，没有谁知醒梦变异了真正的作用，所以也就不会有人料到今日大殿上的结果。

纵然他当年没有亲目睹那一切，如今从星北中听到当年发生的那一切，依然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

他的声音一时间扭曲起来，猛地抓住星北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威正帝要这样？为什么他要害璃狼？”

“但是也十分相近——璃狼一族生活的源，确实被人类放了浇过我的血的醒梦。他们将那些叶捣碎后，用布包装起来，封好后系上石，沉在底，这样就可以保证醒梦一直在源起作用。”

“当年下毒的人，也是以为，变异了的醒梦会直接毒死璃狼。其实并不然，被污染的源让璃狼在近乎一夜之间全发狂，他们失去理智，开始撕咬自己的同类。隐藏在暗的人类本来想着来后会看到璃狼的尸，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来后只有发狂的璃狼。”

他哽咽着，几乎快要说不下去，声音沙哑：“那些人……的箭中了她……她推开我让我带着你离开……自己扑了回去杀了那些人……”

威正帝派过去的人，璃狼一族，都消失在了那个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