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与二人推杯换盏，说起各地风俗人，谢臻都能如数家珍，娓娓来，言谈间颇得趣味，又有分寸，捧得主人心，显一番见识，又没有嘘显摆的意思。

谢臻便说自己是江西人，跟着叔叔在扬州学买卖，不料血本无归，叔叔卷铺盖回了老家，他还年轻，不甘愿就此回乡，便随在扬州认识的友人一，来北边看看有没有机会。

他们到了地方，去找当地的四川会馆，陕西是产粮大省，西安府又是前朝都城，商旅兴盛，古已有之。霍砚的族亲中也有行商，他拿了名帖，前去拜会。言语自然不会提自己是朝廷命官，只当是来见世面的小辈。

为了解决戍边将士的军需和粮饷，太*祖皇帝首先在太原府和大同府实行“开中法”，鼓励商人们运送粮到边，以换取盐引——取盐的凭证，给了商人贩盐的权利。

霍砚见谢臻有模有样地摆龙门阵，心中只想发笑，谢臻这一张嘴，当年聊遍翰林院，名动国监，多少士后，都争相和他好。如今糊个把商人，自然不是难事。

皇帝一听，欣然应允，于是发了圣旨给这两位，把手的工作接一下。轻车简从，不钦差份，悄悄到黄燮说的地方，查查那冤情的究竟。

总之，盐是一项理严格，获利丰厚的民生资，“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因此，作为官盐获取凭证、盐引就变得十分重要和俏，虽然后来不再用资换取，而是直接以银钱置换，但始终是掌握盐引的人，就

同时盐引上，严格规定了盐的产区和对应的销售地区。陕西、河南和山西吃的就是山西产的河东（运城）盐，再比方说江西大吃的是淮盐，但谢臻的家乡吉安，吃的却是广盐。

谢臻与霍砚，面微微一滞，须臾谢臻便说，“愿闻其详。”

隆嘉十八年正月刚过，霍砚在毕节等到谢臻，二人就取四川，一路往北。到了叙州府（宜宾），好好醉上一场，谢臻还以为霍砚会绕回家看看。不料霍砚心中自以皇命为先，直奔重庆府，又过了二十多天，便抵达了西安府。

照规定，还有领某地的引（采购凭证）而不在某地销售的情况，正盐（官府规定灶固定额度上缴的盐）和余盐（灶在上缴之后剩余的盐）之分，以及人们相对熟悉的官盐和私盐等等。

商人先用自己的资金购买粮草、布匹等军用资到边镇，然后到淮南和淮北去支盐获取额利。山西因地九边，有地利之便，晋商的崛起从开中盐法开始。

“不如让琢玉清池去看看。”

那人一听，觉得约莫不错。扬州是徽商的大本营，陕西则是晋商的地盘，一条路走不通，换条路走，也是有的。

四川会馆的人见是同乡后辈，好生招待了他们，席间问起谢臻，他官话虽说得不错，但仍有一些赣地音，又在云南待了几年，走南闯北的人一听，就知是打南方来的。

为了抵御北项侵扰，后明从鸭绿江到嘉峪关附近大筑长城，陈兵**十万，设立了九座边防军事重镇。

那人心里，便对谢臻这个一穷二白的小，看了两分。

那人说，“你们可知，晋商在西安府，是靠着‘开中法’才红火起来的？”

第74章暗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