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思及此，就不再往下想。目前为止，元渊并未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替你揭开了掩在真相前的层层面纱，你觉得他虽然对你没有什么好，却不会害你。你不想以犯险，因此遵从他的说法，就此打住，转而回想起在那之后的对话。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在知一切后依然选择站在我这边。”

*

你愣愣地摇了摇，元渊扶额叹气，恹恹地瞥了你一。

你以为这个话题已经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元渊在事情始末后，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你不疑有他，告诉元渊这让你有些可耻地安心了些，说向叶解释时他或许更容易释怀。元渊听到你的答案则笑了，这次的笑容没有参杂丝毫霾。

你的反应却那么大……”

元渊告诉你姜导演知叶替你接发的事情，这件事是蓄意为之，不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现在不是时候，有太多不稳定因素要一一排除。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崩溃，可却不是以你心理防线崩塌的形式。”元渊说着，用指节挑起你的下，平静无澜的双眸中无端透着些咄咄人的意味。

远传来姜导演要你保持僵直的指示，于是你狠狠地掐了下手心，用回想方才与元渊的对话来分散注意力。

——所以元渊必然认为你接下来想到的事情会让你无法承受，才会打断你的思绪。

“你知刚才如果你继续想下去，这个世界就要崩溃了吗？”

这保养极好的发是叶的心血，而破坏了叶的心血就等同于报复了他本人。

元渊中的世界崩溃在你看来并不陌生——他在之前的谈话中提及过，而世界意识也曾在你了小黑屋后提醒你不要多想，以免世界崩溃的事情。

——他一定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盘算这件事了。

在看破了姜导演真正的意图后，你才蓦然松了气，若姜导演因叶的关系剪了你的发，那么你的责任也就相对减少了一些。

你不由有些无奈，对姜导演这幼稚的行径到无语。你认为他一定是把与叶之间的私人恩怨通过这方式宣了一番，毕竟这发是由叶亲手接发的，每次护理也是叶的。

片场的搭建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你将披在上的外搁置一旁，着一破烂不堪的裙，踩了下着雨的草丛中。

让你对这件事更加确凿的是姜导演在与叶谈话后对你说的那番话，以及投落在你发上的视线。

现在当你从元渊中得知这个世界的由来后，你才明白了当时世界意识的意思。如果是当时的你，在被告知一切都只是书中世界，而现实的你早就死亡，一定会承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摆好姿势，闭着睛躺在地上。人工雨哗哗地打在你的脸上、脖上以及任何在外的肌肤，没过几秒就冷得你疙瘩直窜，嘴不住哆嗦。

在最后的一场戏里，你并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只需要如同一尸，静静地躺在沾满雨的草丛中就行了。

你没问元渊他为何会知这件事，因为在经由他提后，你立即想起了电影开拍前夕，叶到姜导演公寓来接你时与姜导演的谈话，当时的你与他们一墙之隔，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但姜导演很有可能就是从那段对话中得知了你接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