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是属于林湛的，特有的温柔。

薛鹤毕竟年纪不大，还不到当真的脸厚，立时便因为这情况脸发红地窘迫起来。

“罢，真情是一桩福缘，林兄与旁人不同，纯善本素，当真教人钦羡。”最后，薛鹤只能叹息。

“……”

大概是被他救了一命，又被这人无意识地撩了一把，薛鹤难免有些不忍这人后总背着满污浊，不禁言劝。

林湛究竟是真未察觉，还是……

薛鹤顺着他手指方向往前一看，果然看见温泉庄的牌匾。黑油大门正开着，门边站着穿红着绿的俊秀丫鬟。这也便罢了，偏生门前几米开外，还负手站着个宽袍广袖、英俊过分的青年，他只站在那儿，这些丫鬟便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怯生生缩在那儿装鹌鹑，不敢抬话不敢言的。

——好悬林湛不知如何现在自己后，以一神鬼莫测的速度把自己接住了。

。跑去不久就渐渐铅重似的四肢，更要的是肺中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起来。

“可是喜怒哀乐，本就是人情所中。乐事不能喜，哀情不能悲，那活着还有意思？”林湛一歪脑袋。

那青年到人来，抬一瞥看见他俩，睛倏地便亮起了，二话不说抬步便向他们径直走来。

“林兄，常言不以喜，不以己悲，君慎于思而讷于颜。你这样嬉笑怒骂溢于言表者，恐会为人低看一。”

上那双清凌凌的碧眸，倒是透几分机巧的狡黠来。薛鹤看得分明，他说这话时中毫无波动，显然这在他看来，又是一桩“常识”了。

林湛也不甚在意薛鹤那不知是真心还是礼节的说辞，抬手一指前方。

“论我是与你们论不明白的，不过索，你我脚下之倒是清楚明白。喏，已到门了。”

薛鹤唬了一，连忙躬行礼：“末学薛鹤拜见……”

这人……

“不必着急呀，你若觉得最后场太过招摇，总有我陪你。不然我迟些也行。”林湛不赞同地皱眉。

薛鹤哭笑不得：他哪里是会害怕太过招摇的人呢？

林湛奇怪地看了他一，慢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夸自己呢，当即眉一弯，很是和善可亲地冲对方甜甜一笑：“谢谢夸奖。”

虽然我是夸你不错，但你这么喜形于地全盘接受了，不觉得很不符合温良恭谦让的君仪德？

“前闻唐人有云，‘岭外孤标，云间独步’，鹤少时不解其义，今下见了林兄，方知书中所言不差。”

若论把话说死、形象破灭的功底，林湛真是他平生仅见。

薛鹤前一，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好悬没直接一脚踏空摔下去。

恰恰相反，在这|世界，每个人都不得刷刷存在，就算是迟到，若是理得当也未必不能在知府公等诸君面前留下一个颇好的印象。薛鹤正无奈地叹息这位林大少爷当真是我行我素不懂凡间疾苦，冷不丁一抬，那张脸近距离一凑，竟是于俊修眉中透一份清冷自矜，一时又有些迟疑了：

林湛全然未觉：“每个人本就与众不同，若连自己都不能，那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林大人那样的清雅之人，究竟是怎么教这等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