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君辞不过代了一个名字，一个份，然后就可以安静吃瓜了——看林如海变幻莫测的神，对方显然已经在给自己分分钟脑补十七八心思。

“原来是忠顺王爷，微臣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林如海嘴上这么说，犹自抬，来回审视这个孤一人冒来的中顺王爷司徒琅。

不仅如此，好端端司徒琅为什么一开始假扮御君辞？

御王爷还能说是情有可原……忠顺呢！说好的浪青年，难得从边关回京，不好好享受世界，什么在这微妙的时候跑来江南？

之后御君辞提，希望林家人当自己从来没现过，自己不会打扰到林家人，要继续

这么听起来居然还有些可。

“抱歉，林公，方才多有不便，并非有意欺瞒。不错，本王的确非是御君辞。”御君辞扭看来，一抬，冲着林湛的中眸光微转，略带安抚之意。

这其中有何思量？

义忠、忠顺……这些王爷的称号是连起来的嘛？

御君辞手中摊开，掌中赫然是一面金漆雕牌，刻着繁复华丽的纹饰。

看湛之前的作态，还有初见司徒琅时那惊愕的神，想必之前的司徒琅必然假扮得御君辞惟妙惟肖。说什么“方便隐藏行迹”，便是傻都不会相信这么蹩脚的谎话。

而林如海面沉如，绷着的脸上赫然已经挂上了官场制式微笑。一边说着“王爷真是折煞微臣了”，一面不客气地接过令牌，仔细看了，才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御君辞。

御君辞：“本王单名一个琅字，父皇亲自敕封忠顺。今次承蒙圣喻，京暗访，怎么，林大人可还要一验司徒琅这枚皇令真伪？”

低沉沙哑的声线末尾微微上扬，像是带着把小勾似的，平白撩人似的轻挑开：

林湛日常抓不到重，神一飘，却诧然地法相林如海和贾的反应……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等……最近江南盐运的确有些不正常，莫非在平静之下早已是暗涌动，忠顺的造访，不过是一个先觉的预兆？

本就陷在江南这个泥坑里，殚竭虑的林大人忽觉悲从中来，恨不得分分钟甩给这些天之骄一个冷漠表情包。

而偏偏，人所共知，御王爷京求医，周游天下，游历四方……

林如海越想越是沉，他已然意识到，自己早已在不自觉中卷了有一个泥泞不堪的政治漩涡中。

了面上的惊愕，面上的表情也像是变了个人，笑转……留给林湛一个后背。

……令牌是真的，面容的确是标准的司徒家人的面相。这气度也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教养来的。

敕封忠顺……林湛反应过来，之前贾琏过来送年礼那会儿，似乎就与贾言谈之中谈到京中什么义忠亲王云云。

所以讲理，这些王爷们为啥想不开，一个两个跑来？

“想不到本王自以为了若指掌，却想不到到了林大人跟前，也不是一合之敌。只是却不知，本王又有何破绽，烦请林大人告知则个。”

林如海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一听到御君辞的话，两人当即就整个人不好了。贾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煞白。

……可惜林湛这边接收不成功。

林湛下意识重复：“本、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