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的是，结局却都一样。

已经十年了，他累积了十年的不快。

林予拧着去够后排的背包，对上立的目光后，勉地笑了笑。他心情不算好，探寻不萧泽父母去世后的境况，又听了立残忍无奈的自剖，现在连打破沉默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并非当事人，自己更没有经历过立面对的。那在这样的前提下，疑问显得有些傻。为什么不辞职，为什么扔下家人，为什么不换条路走。

林予安生待着，却隐约听见立望着远山和烟雨，声音地虚无回答：“我没路走了。”

萧泽一门就被猫包围了，两天没在家，这六只浪经验丰富的猫倒不用担心。他

萧泽直视前方：“后面包里有外，自己拿。”

后排空空，不清楚立在什么。

立笑起来：“可我解脱了。”

请调回，哪怕外派去技术支持也行。后来，他打电话也没人接了。

粉碎骨痛吗？痛。

萧泽难免想到陈风。其实陈风和立存在许多共，直到面临某个分岔路，或者说忍耐值到达了某个临界，他们才区分开来，选了不同的路。

半年过去，一年过去，又过一年。

车厢内一阵安静，林予没传达，说明立没有回应。

带着陈风的骨灰回来那次，也是这么个氛围。

大家向新人介绍，说他曾经是科室里最好的技术员。

是死吗？是。

县城没那么拥堵，即使在八九钟也行驶得很顺。萧泽开车上了速，刚过第一个收费站，天上就卷来几团乌云，了。

萧泽微微转：“抱歉，当我没问过吧。”

萧泽又关掉了音响，为避免挡风玻璃上产生哈气，只能开大了空调冷风。不消片刻，林予靠着车窗的蜷缩了一些，看上去很冷。

萧泽随手拧开了音响，一虚无缥缈的女声从里面传来，那觉就像尼古丁时的吞云吐雾。他瞥了匆匆而过的青山，觉得这场景格外熟悉。

第13章红拂夜奔

两旁不算的山和田地还是绿的，等夏天一过完，就都赶着时间变黄了。云层越压越低，呼噜了两声雷，豆大的雨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原来他是最好的。

萧泽又问：“忍了两年，忍到了极限，宁愿选择死也不选逃离框架制里。立大哥，但凡你退一步换条路，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说完握了方向盘，觉得有跑偏。

后半程再没人声，萧泽专注开车，林予藏在外中发呆。中午到了市里，当猫书店的牌映帘，两个人才终于回神。

不料萧泽却声问：“立大哥，你在土勘院的时候，虽然得不开心，但好歹本职工作是你喜的。那调到整治中心以后没想过辞职么？”

重新走那栋大楼，走曾经工作过的科室。两年前的同事和领导有的升职，有的转去了清闲的岗位，他原来的位上坐着新人，对方对他充满了好奇。

立抹了把脸，终于回答萧泽的问题：“我不后悔。”

哪那么多为什么，谁也没立场评价别人的选择。

跑了趟村里的土路，吉普车灰土脸的，下下雨正好，可以顺便洗一洗。车厢内分外安静，林予侧对着车窗，纹丝不动地看着外面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