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认同：“小一个人拉扯俩儿太难了，肯定没闲钱整修房。”

立答非所问：“你看防护窗上有个鸟窝，那一窝燕成天叽叽喳喳地叫，每天早晨都不用定闹钟。”

又是久久的沉默，林予连安都不知如何开。

林予说：“立冬大哥很辛苦，经常加班，搬家都要等到半夜。”

“我哥悄悄给我办了后事，什么亲戚都没通知，更不敢告诉我妈。”他有想哭，“我以为他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后来才发现他压儿就没想说。”

林予不太好受：“叔叔阿姨肯定一直在一起，他们也会想你的。”

“我和我哥从小就一个目标，长大

“我楼之后，单位联系了我哥。我哥赶过来，要面对和接受我自杀亡的事实，要着手理我的后事，还要和单位行涉。”立也望着那窝鸟，“小时候一起长大，互相支撑，死了，却给他添了好多麻烦。”

，他以为自己能看见立的魂魄，从而可以替萧泽了解父母死后的片段，然而看来不行。

小区，立在前面自顾自地走，林予跟在萧泽边，终于鼓足勇气开：“哥，立大哥说，死后只能停留不到一年，所以……”

“是。”立顿了好久，“但迟早有瞒不住的一天，所以他既要辛苦地假装我，又要担心将来被我妈知怎么办。我死了还这么拖累他，我真不是东西。”

过了大约半小时，立从院里来，低着看不清表情。他们离开，最后停在了村的大槐树下。树旁有一盘石磨，小孩儿们站在上面玩儿，推推搡搡摔了也不哭，都特实。

后来立冬立的爸爸在外面打工意外过世，小成了拉扯俩儿的寡妇。大家又都开始同情他们，说他们家命途不济，没福气。

萧泽其实就是好奇而已，这会儿被林予渲染得真有提不起劲。他侧脸朝林予了烟，笑：“别琢磨了，谢谢你帮忙，中午请你吃炖肘。”

他们说话的工夫，立已经停在了一单元楼门，仰看着三楼的防护窗，似乎不打算上去。楼里有位大走来，看样是准备去上班。

到了一院前停下，立下车去待了一会儿。林予看着闭的大门说：“又旧又破，立大哥家比别人家艰苦。”

立独自坐在后排，看着窗外说：“我妈生我和我哥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来祝贺，都特别羡慕。村里人重男轻女，都稀罕儿，我家又是一下生了双胞胎，别人都说我家福气旺。”

林予问：“立大哥，你不上楼看看吗？”

吉普车在国土局宿舍门停下，萧泽熄了火。他大概从林予的沉默中猜到了答案，没多说什么，只解了安全带，说了句“下车”。

林予抬望去，看见了窝里的几只鸟。

“立冬大哥一直假装你，怕小受不了刺激。”

萧泽了烟：“没事儿，那就算了呗。”

很长时间过去，立悲凉地说：“可我实在走不下去了。”

离开国土局宿舍，他们又去了立的老家，也就是孝县城周边的一个小农村。村里的路不算好走，有些颠簸，路过的村民会好奇地打量车里的人。

立兜帽，他着的一肤在光下几近透明。